,女兒受谷瑞開影響太深,甚至深到了仇恨唐家以及蔑視鄉下的程度,這一態度
,怎麼改變?女兒如果堅決不去,又怎麼辦?
唐小舟看了看雷吾他,又看了看楊泰豐,說,楊廳,我有個要求,不知你們
能不能滿足。
楊泰豐說,你說吧,只要沒有大的原則問題。
唐小舟說,有沒有原則問題,我也不能評估。這件事,對我來說,實在是太
突然了。這種突然,當然不在於谷瑞開是否做了這件事,而在於我的女兒將怎樣
接受這件事。不管怎麼說,女兒是我的,也是她的,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有關女兒的問題,我總得和她交換一下意見。你們看,能不能讓我先和她見一面
,然後你們再採取手段。
這個要求顯然很特別,雷吾他和楊泰豐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唐小舟明白他們的意思,說,我可以先出去,你們商量一下。
見面地點,在省公安廳一樓的接待室。唐小舟先進去,坐在裡面等,有關人
員,已經替他沏好了茶水。
唐小舟想,之所以安排在這裡,肯定經過了周密布笠。這是在一樓,就算谷
瑞開有什麼過激行動,也不可能發生跳樓事件。此外的任何行動,均可以得到及
時制止。即使唐小舟不講究談話技巧,使得谷瑞開警覺,任何後果,都在可控制
範圍。此外,唐小舟相信,這間會客室一定被監控,不僅有錄音,很可能有錄影
。他們在這裡所說的一切,將成為呈堂證供。
谷瑞開是由一樓的接待員帶下來的。按照雷吾他的安排,由接待員上去通知
谷瑞丹.告訴她.樓下接待室有人找。即使谷瑞丹產生疑心.也不一定想到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何況,利警總隊肯定早已經對谷瑞丹進行了嚴密控制,只要一聲
令下,便能對她採取行動。
接待員敲了敲門,然後將門推開,對谷瑞丹說,谷處,請進吧。
谷瑞丹站在門口,看到唐小舟坐在裡面,滿面的愁容,更增加了疑惑。她說
,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唐小舟看了她一眼,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對她說,請坐,我們聊一聊吧。
谷瑞丹走到他的面前,站著,卻不坐下,警惕地問,聊什麼?
唐小舟抬眼看了看她,說,你這樣站著,怎麼聊?還是先坐一下吧。不管怎
麼說,有些事,總要解決,是不是?
谷瑞丹猶豫了一下,坐下來,顯得很驚恐地說,你說有些事,什麼事?
唐小舟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說,我們聊一聊翁秋水,怎麼樣?
她突然警惕起來,說,你什麼意思?我和他沒有關係。
唐小舟說,事到如今,有沒有關係,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恐怕是,你
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谷瑞丹再一次說,你什麼意思?怎麼跑到這裡來問東問西?你到底想幹什麼
?
唐小舟真想將她大罵一通。轉而一想,還是算了吧,對她說,既然你不信任
我,我也沒辦法。那我說得更直接點吧,我們的女兒怎麼辦,你考慮過沒有?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顯然準備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行嚥了下去。她
自然清廷,這句話並非隨便說說的,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麼。她像是被什麼猛擊了
一下,整個神情突然變了,聲音也低了很多,問他,你聽說了什麼?
唐小舟說,這麼多年來,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他原想說,這麼多年來,你從來沒有愛過我。話出口時,還是換了一種說法
。他說,我也知道,這話沒有半點意義,尤其是現在說,更沒有意義,全都是廢
話,多餘的話。所以,這些我都不說了,我今天到這裡來找你,只為一件事,我
們必須商量一下女兒怎麼辦。
谷瑞丹緊張地問,他們找過你?
唐小舟點了點頭。
谷瑞開問,你願意幫我嗎?
唐小舟說,你自己是從事法律工作的,事到如今,恐怕不是我願不願意的問題
谷瑞丹急急地說,我知道,只要你願意,一定可以的。唐小舟說,來這裡之前,我已經想過了。我能夠答應你的是,在法律允許的
範圍內,我能幫得上的話,一定會幫你。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替你請一個律師。我
們畢竟夫妻一場,你又是成蹊的母親,我能做的,恐怕也只是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