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有,你的眼晴告訴我了。
他說,真的沒有。
她在他耳邊說,我給你欺負,好不好?
他說,那你不是又要說,我欺負你?
她將臉貼在他的臉上,溫柔地說,我讓你欺負我的嘛。說著,她在他的身上
扭動起來。
一時間,唐小舟有點轉不過彎來。他對她有慾望沒有?絕對有。美色當前,
知果連慾望都沒有,那他就不是男人,或者一點都不喜歡她了。不僅有衝動,許
多時候,衝動甚至很烈。另一方面,他又確實很喜歡和她在一起的感覺,這卻
不是情人的感覺,而是父女的感覺,親人的感覺。無論是他樓著她睡覺,還是她
在他的懷裡撒驕,更多的時候,他將她想象成了女兒成蹊,這種感覺,讓他非常受用。甚至可以說,自從將成蹊接回高嵐,他們父女間的感情出現了好的變化,
與他同冷稚馨的接觸不無關係。
或許,人們自從進入社會之後,便失去了心靈的精神家園,無論是在官場關
系還是在男女關係之上,再也沒有純潔可言。就算是夫妻關係,也變得俗不可耐
,除了性慾或者性佔有,就是金錢時間的佔有,哪裡還有什麼純潔?婚姻關係,
早已經成了這個世界上最為世俗的一種關係。
他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像一個天真的孩子面對一片白雪,這片白雪實在太漂
亮太迷人,他很想將腳向前伸,跑到雪地裡去珠一串腳印,或者打滾。同時,他
又覺得,自己的腳太髒而那雪地太純潔,不忍心將這關麗的風景破壞。
她非常主動,將自己的唇送給他,壓在了他的唇上。
他緊抿著嘴,不肯張開。她不顧一切,在他的唇上吮著,又伸出自己小巧的
舌頭,在他的唇上滾動。她那模樣,可愛至極,就像一個尋找母親奶頭的孩子,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他努力地杭拒,可這種杭拒很辛苦。慾望就像黑夜一般,
從某個不知名的山洞裡走出,悄無聲息,卻又固執前行,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檔
。他不是大力神,並不具備神力,這黑色的魔鬼,很快佔滿了他身體的每一寸縫
隙,讓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充滿氣的氣球,隨時都有可能爆裂。
他一把將她推開,猛地站起來,迅速跨出浴池。
她沒有精神準備,身體重心不穩,腳下又滑了一下。不在要倒下的那一瞬間
,他突然用力,將她抱了起來。她的皮膚很柔滑很細嫩,和他的皮膚緊密接觸的
時候,那種觸感,讓他想到的是將女兒抱在懷裡的感覺。她的個子小巧,尤其是
腰,那是真正的楊柳細腰。她很輕,可能只有七十多斤。他將她抱起來,就像抱
著一個孩子。
有那麼一瞬間,唐小舟覺得自己迷失了,衝動難以抑制。同樣,冷稚馨也顯
得意亂情迷,縮在他的懷裡,水一般的溫柔。可這個時間並不長,僅僅幾秒之後
,冷稚馨推開了他,從他的懷抱裡下來,站在地上。
她說,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唐小舟不太明白她的突然變化,問,怎麼啦?
她說,我知道,你瞧不起我。
唐小舟大叫冤枉,說,你說什麼?我什麼時候瞧不起你了?
她說,我知道,因為我跟過那個人,你覺得我髒。
唐小舟說,你胡說什麼?在我的心裡,你就像我的女兒一樣。
她顯然不相信他的話,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在你的心裡我就是你的女兒。現在,你的女兒要洗澡了,請父親先生迴避。說著,將唐小舟推到了門外。
洗完澡出來,冷稚馨並沒有像以前那樣,要求和他睡同一張床,而是看了他
一眼,一言未發地睡到了另一張床上。
第二天一整天,兩人打起了冷戰。到了下午,冷稚馨對他說,我走了。他說
,我送你。她說,不用了,我會走。
再沒有多餘的話,就這樣分開了。
第三日一早,唐小舟悄悄地去了陵明。
他是從省汽車站乘長途汽車去的,沒有告訴任何人。坐在車上,他的耳朵沒
有閒著。長途汽車,是一個反映民意的特殊視窗。車上有三個人聊天,顯然是三
個熟人,意外碰上的。彼此打過招呼,天地海北地神聊,其中有一個在省城的,
問另外兩個人,聽說巖山煤礦出事了,網上炒得很熱,是真的嗎?
接下來,三個人就圍繞這起礦難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