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會栽在他曾經的同盟軍手裡?
孔思勤確實不太會做菜,不過,畢竟是家常飯,也不算難吃。在外面餐館吃
得太多了,偶爾吃一次家常菜,別有一番風味。這種家的味道,讓唐小舟的心中
一軟,想到女兒和老人在一起,而老人中,還有一個住在醫院裡呢。這個長假,
倒是閒了,應該回去陪老人和女兒住幾天。
吃過飯,孔思勤收了碗,回到客廳,坐在他的身邊。他還在回覆簡訊,她便
看電視。
唐小舟一邊輸入簡訊,一邊問,你對池仁綱瞭解嗎?
政研室是一個很特殊的部門,名義上屬於省委的組成機關,職責是為省委的
決策當參謀。政研室是個正廳級機構,但政研室主任,又掛副秘書長街,而省委
秘書長,同時也是政研室的直接上司,這就使得政研室和辦公廳,有些近親的感
覺,兩個機構的來往,十分密切。兩個機構的人事,也通常實現互通,尤其是省
委組織大型文稿寫作的時候,這兩個機構,通常都會派出精兵強將。
孔思勤轉過頭來看著他,顯然,她在判斷這話背後的含義。不一會兒,她理
解了,說,最近有好多關於他的傳說。
唐小舟問,都說些什麼?
孔思勤說,據說他有個侄女嫁得很好,侄女婿是某個首長的秘書。這個秘書
侄女婿找過趙書記,希望能夠培養一下他。
唐小舟暗想,這話傳的,什麼侄女婿?只不過是房下侄兒,還不知出沒有出
五服,更不是某首長的秘書,只不過是秘書班子成員而已。他不會揭穿此事,問
,還有什麼?
孔思勤說,據說,他馬上就要當秘書長了。
唐小舟故作驚訝,說,他當秘書長?那餘去哪裡?
孔思勤顯得有些訝異,說,你沒有聽說嗎?餘去人大。最近一段時間,廳裡
很多人往池那裡跑,池裡的家裡,晚晚都是高朋滿座,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有些人急於站隊,往池仁綱家裡跑,他聽說了。別說是那些不知真相的人,
就算是唐小舟本人,也曾多次考慮,是否應該到他那裡去坐一坐。畢竟,上次在
列車上,池仁綱暗示過此事。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這個隊,暫時不站的好。餘開鴻去人大這件事,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細想一想,餘開鴻這個職位也尷尬
,省委常委,怎麼安排?秘書長他已經當了好多年,跟了三任省委書記。可是,
這三任省委書記中,除了第一任,後面兩任,他都沒有把秘書長這個角色當好,
和兩任書記,都尿不到一壺。據說,早在哀百鳴時代,就曾想換掉他,可哀百鳴
始終未能很好地控制權力,想換也換不了。趙德良來了三年,江南省的政局已經
穩了,若想把餘開鴻換掉,時機已經成熟。
換或者不換一個人,不是關鍵,關鍵在於換掉這個人之後,你怎麼安排他?
有些人想當然,覺得換掉一個不喜歡的人很簡單,撤他的職或者讓他退休。官場
為什麼只能升不能降?就因為這件事太不簡單了,稍有不慎,可能引起巨大的後
果。既然不能降,那就升吧。問題是,你連現在的職務都不想給他,還能容忍他
獲得更高的職務?怎樣安排餘開鴻,確實是擺在趙德良面前的一個大難題。給他
安排一個副省長?不可能。餘開鴻是省委常委,副省長中,只有一個常務副省長
是省委常委,這個位置,趙德良肯定不會給他。給個普通的副省長,他肯定不願
意。從某種意義上說,如果唐小舟是趙德良,他甚至連個普通副省長都不願給這
種人。副省長是個實職,雖說只是副職,權力還是蠻大的。既然不能撤職又不能
降職,就只剩下一個辦法,邊緣化。老祖宗在這方面很有手段,使一個人邊緣化
的最好辦法,就是明升暗降。在級別和職務上將你升半級,職權卻削弱了。能夠
邊緣化餘開鴻的職位並不少,問題在於,餘開鴻畢竟不是普通幹部,並不是趙德
良想怎麼安排就能怎麼安排。最終怎麼處理此事,對於趙德良的政治智慧,是一
大考驗。
想一想,官場還真是可悲,若說當秘書長,餘開鴻還真是非常適合,除了餘
開鴻,唐小舟仔細想過,整個江南省官場,想不出一個人遞補的。可是,就因為
這個職務的忠誠度要求太高,餘開鴻又不肯放下幾任秘書長的架子,去屈就某一
位省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