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論理論研究的能力和寫作能力,那裡可是全省理論水平最高的地方,隨便
拉一個普通編輯出來,就是一個大理論家。無論是職務上還是業務上,都沒我什
麼事。
唐小舟說,那就沉下心來,千點實事。
肖斯言說,乾點實事?什麼是實事?
唐小舟說,記得今年春節的時候,趙書記去高嵐的事嗎?
肖斯言說,當時我陪遊書記在北京,具體不是太清廷,不過也多少聽說了一
點。
唐小舟說,我總覺得,趙書記去高嵐,一定有他的想法。只不過,這一段發
生了很多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點應接不暇,因此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一直
沒有任何動靜。沒有動靜,並不等於他不想有動靜,而是在等待一個時機。或者
說,等待某些事情的成熟。你想想,全省有多少重要的單位和部門?趙書記都不
去,偏偏選了一個落後縣的落後鄉鎮,去看了一家規模很小的鄉鎮企業。如果我
的估計不錯,這裡有一口井,甚至不是普通的水井,而是一口油井。趙書記發現
了,只是他不可能親自去挖,而是寄希望於有人出面來做這件事。只可惜,到目
前為止,還沒有人發現這是一口油井。
肖斯言略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說,我藉助《前線》這個平臺,好好研究
一下鄉鎮企業?
如果是別人,唐小舟肯定點到為止。肖斯言不同,他既是自己的官場教官,
自己又欠他一個大人情,因此,他話說得很白。他說,別急功近利,好好地沉下
去。你如果能夠搞出一組真實體現目前江南省鄉鎮企業現狀以及能夠指導未來鄉
鎮企業發展方向的文章出來,你就把現在這口冷鍋炒成熱灶了。
肖斯言說,我一直在辦公廳工作,跟著遊副書記,很少涉及鄉鎮工作,這方
面,我一點都不熟,完全沒有概念。
唐小舟說,所以,我說你要沉下去,耐得住寂寞,吃得了苦。半年不行就一
年,一年不行就兩年。如果有兩年時間,你不能成為一個鄉鎮企業問題專家?如
果你還擔心,我告訴你一條路。鄭硯華同志的市委書記職務免去之後,現在不是
沒有實際職務嗎?名義上,他被派到中央黨校去學習,可實際上,他同時還在做
一件事,進行江南省鄉鎮企業調查,準備作為他在黨校的畢業論文。你如果能夠
和硯華同志一起調查就最好。就算不能,你也可以想辦法,把他走過的路,再走
一遍。你自己想一想,釁同志是當過市委書記的人,他都如此重視這件事,說
明什麼?說明這裡是畜礦。
肖斯言的眼晴頓時一亮。這個道理太容易明白了,這件事,就算不能討好趙
德良,至少也可以討好鄭硯華。現在的傳說,鄭硯華可能當副省長,未來的發展
空間還很大。全省範圍內,想靠上鄭硯華的,不知有多少人,別人只是不得門而
入。肖斯言說,小舟啊,你的年齡比我小,從政時間也比我4a得多。看來,你站
的點,比我高得多啊。
唐小舟說,我站的點比不比你高,我說不好。如果說這算是一個辦法的話,
我覺得,這可能得益於我當記者的十幾年時間,一直在基層工作,對中國社會的
現狀尤其是江南省的情況,比你熟悉。
肖斯言說,一個人的思想天花板有多高,發展的空間就有多大。看來,我是
真要好好去補一補理論課,把自己的思想天花板抬高一些。
唐小舟說,想明白了就好。本來,我想找個時間請你喝餐酒的。但你也知道
我的情況,這餐酒,我欠你的,有機會,我一定補。
肖斯言站起來,說,那好,我不多佔你的時間了。我聽你的,現在就去政研
室報到。
接下來幾天,中央下來了幾波人,讓整個江南官場忙得團團轉,一刻都不能
停。
最先到達的是中紀委、中組部聯合巡視組。中央巡視制度,是十年前建立的
,當時僅僅只是中紀委負責這項工作,兩年後,便由中紀委和中組部共同組建巡
視工作常設機構。中央巡視組每到一個地方,都將和數百名當地幹部談話,瞭解
情況。這種談話,並非走馬觀花,而是非常深入。中央巡視組在每一個地方,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