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江州很繁華——花花世界,錦繡江州,遊孟哲打算到那裡去看看。
嗖的一聲,又一道灰影從身後掠過去。
遊孟哲:「?」
遊孟哲轉頭,空空蕩蕩的棧道,他朝棧道下看,萬丈懸崖下是奔騰不息的寒江,沒人啊,誰能在棧道上飛來飛去?
遊孟哲從棧道上朝下張望,腳下的棧道中,木頭支柱下躲著個灰衣影衛,手長腳長,把耳朵貼在橋底,專心辨認遊孟哲腳步聲。
片刻後,遊孟哲疑神疑鬼,繼續前行。
棧道盡頭是條分岔路,左邊通往西川,右邊通向江州。
花花世界!我來了!遊孟哲深吸一口氣,朝右邊棧道走,走出這裡,就離開玉衡山地界了。魔教……神教就再找不到他了!
遊孟哲聽說外面的人都管他們叫魔教,爹卻一直堅持自稱神教,一樣吧,出來不能逢人就說自己是魔教人,這點他還是明白的。
鳥鳴鶯囀,山谷內盡是清新的青木氣,棧道到頭,剩一條羊腸小路,遊孟哲小心翼翼躍過溪流,不料一腳在石頭上打滑,嘩啦一聲摔了進去。
「啊啊啊——」遊孟哲被水衝向下游,撲通一聲掉進水潭裡,跌跌滾滾,撞在一具身軀上。
「當心!」男人的聲音道。
遊孟哲嗆了幾口水,忙伸手求救,倏然抱住一個人的腰,心內大驚。緊接著亂摸亂抓,那男人道:「別慌張!水不深!」
遊孟哲手上摸到男人的胸肌,溼淋淋地抬起頭,甚是狼狽,那男人抱著他的腰起來,腳下石潭溼不落腳,遊孟哲又是一打滑。抓著那男人的手臂,這才站穩了腳跟。
男人帶著他涉水過去,示意他上岸,遊孟哲道:「謝……多謝了。」
遊孟哲坐在地上直喘,看到男人健壯的裸體。
身材勻稱,肌肉輪廓分明,沒有橫肉,身高八尺,遊孟哲不禁屏息。
男人轉身下水去,遊孟哲明白了,這人在洗澡。
真好看啊,遊孟哲舔了舔嘴唇,定軍峰總舵裡大部分都是丫鬟,男人只有左右護法都是老頭子,幾個舵主都在分舵,侍衛們不能進正殿,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個男人。
遊孟哲從小修煉轉陽真訣,不知為什麼對女人就沒多大興趣,看到那男人還像是習武出身,腹肌十分健美,便目不轉睛地看。
男人絲毫不介意遊孟哲的目光,問:「小兄弟打哪兒過來?」
遊孟哲說:「山上,玉衡山,你呢?」
男人點了點頭,又問道:「路上見著個商人打扮,與你年歲差不多的少年不曾?」
遊孟哲搖了搖頭,答道:「沒有,你在找人?」
男人一哂置之,用一塊石子刮手臂,潛入水中揉了揉長髮。
遊孟哲全身都是水,脫了靴子,放在石上晾乾。解開包袱,取出武功秘笈攤開。注意到石頭上疊著一套單衣裡褲,一件紅色的武袍,上面壓著個武冠,旁邊還有把大刀。
遊孟哲拿起大刀,很重,抽出看了看。
「你是行走江湖的人?」遊孟哲問道,看這人似乎身負武藝,不,應當是武藝了得!抓來雙修不錯,但自己手無縛雞之力,要怎麼抓他……騙他和自己雙修呢?
男人道:「我姓餘,乃是天子腳下京師捕快,在西川抓一個賊,那廝易容術了得,腳程又快,連著追了上千里路,在玉衡山逃了。」
遊孟哲也不懂江湖禮節,學著說:「餘大哥,幸會。」心想雙修的話對方也有好處,何必鬼鬼祟祟呢?待會吃飽喝足,直截了當提出來罷。
捕快笑了起來,打量遊孟哲,說:「你不像江湖人,上哪兒去?」
遊孟哲說:「我去江州,你呢?」
那捕快赤條條地從水裡走出來,遊孟哲忙遞過單衣,捕快當著他的面穿上,說:「愚兄名喚餘長卿。小兄弟怎麼稱呼?」
遊孟哲通了名姓,餘長卿也不多問,穿上官服,戴好帽子,繫上帶絛,一股英凜之氣,注視遊孟哲在石上翻曬東西。
遊孟哲把金葉子攤開,石頭上金光燦爛的一片,捕快微微蹙眉,沒多說什麼。
遊孟哲:「餘大哥,你在捉賊嗎?東西能讓我吃點不。」
「吃罷。」餘長卿解開包袱,遞給遊孟哲一塊餅:「你多大了?及冠了不曾?」
遊孟哲開始吃餅,搖了搖頭,又看著餘長卿的臉。餘長卿劍眉星目,眉宇間滿是凜然正氣,皮膚白皙,眉骨齊整俊氣,脖頸上有道淺淺的疤。
「大哥,雙修嗎?」遊孟哲主動邀請道。
餘長卿蹙眉不解,遊孟哲翻開書給他看,指到最後一頁,說:「我在家修煉的這功法,喏你看……這裡。來雙修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