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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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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

趙飛鴻一哂道:「我是他師父。」

老頭子又道不妨不妨,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趙飛鴻談吐極有風度,兩人聊了幾句,整個船艙裡所有乘客竟是停下交談,整個船艙,都聽著趙飛鴻和那老叟閒聊。

「天下太平,江湖方能起風波。」老叟笑道。

趙飛鴻道:「自古俱是如此,亂世攘外,治事安內,若非治世,中原武人又怎有心思打打拼拼?」

遊孟哲見那老叟揹著個藥籃,腰間還彆著把採藥鋤,料想是個當大夫的,見慣武林人廝殺,也治過不少病人。

一婦人笑道:「我兒子倒是喜歡聽武林英雄的故事。」

眾人又道是啊是啊,一年輕人笑道:「飛簷走壁,練輕功,夜盜皇宮玉璽,這些都是真的麼?」

趙飛鴻笑了笑,說:「你信就是真的,不信便自然沒這回事。」

老叟喝了口酒,道:「朝堂,江湖,有什麼動盪,都與百姓無干。」

趙飛鴻點頭道:「正是這麼說,大家有飯吃,有衣穿,誰管他龍庭天子,江湖教主是誰?」

遊孟哲聽得好玩,把一枚花生趁趙飛鴻開口時朝他嘴裡扔,一彈,趙飛鴻剛想再說什麼,花生咻一聲飛去打在他唇上,這一下所有人鬨堂大笑。

「小兒頑劣。」趙飛鴻隨口道:「見笑了。」

船上乘客又各自閒聊起來,趙飛鴻沒有怒責遊孟哲,遊孟哲也無所謂,搬著張小板凳湊在篷外張望。趙飛鴻則與那老叟擺了個秤,對坐下棋,遊孟哲看他一臉正經的模樣,只忍不住想整他,卻又不知道怎麼折騰他好。

片刻後遊孟哲無聊了,過去左推推,右摸摸,趙飛鴻也不說話,一手下棋,騰出一手擋開他。見怪不怪,其怪自敗,遊孟哲好生沒趣,指指點點,去搶趙飛鴻的黑子。

老叟只是笑而不語。

趙飛鴻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別胡鬧。」

遊孟哲忍不住又伸手去揉趙飛鴻,又揉又蹭,恨不得鑽到他懷裡,趙飛鴻一手製住他,扣著他脈門朝棋秤上一按,遊孟哲終於消停了會。

「究竟要做什麼?」趙飛鴻不悅道:「別以為不會揍你。」

遊孟哲無聊地說:「哦。」

「你徒兒在撒嬌。」老叟莞爾道:「這都看不出來?收官。」

遊孟哲滿臉通紅,坐到船頭去,片刻後趙飛鴻與那老叟點棋,烏篷船靠岸,人潮熙攘,好幾艘船停在江州外寒江渡口,正是年前遊孟哲初至江州之處。

趙飛鴻邊走邊道:「先吃了晚飯,在城中歇一宿,明日僱輛車走官道上京……遊孟哲!安份點!」

趙飛鴻連名帶姓這麼一喝,遊孟哲忽然別有種親切感,停了去扒趙飛鴻肩膀的動作,哈哈大笑,趙飛鴻揪著他衣領,隨手搭在他肩上,兩人進城去。

趙飛鴻完全沒有半分武林盟主的大俠範兒,一介布衣,與自己小徒弟勾肩搭背,也說不出像什麼。沿路朝遊孟哲講述江州城的歷史由來,聽得他眼睛發亮。

趙飛鴻道:「江州古稱‘胭脂坊’,兩千年前,這裡還只是一個寒江邊的小漁村,也是北周國的南邊界,寒江南邊,俱是不通教化的蠻夷之地。兩千年前漁村居民渡江過去,在南境雲夢澤國採拮紅藍花,回來製成胭脂。商貿一通,此地才逐漸繁榮起來。」

遊孟哲道:「我知道,後來還有七騎之亂。」

趙飛鴻點頭道:「匈奴七部攻陷司隸,帝君逃亡,北方的經貿與農耕大城轉向江州,南北江山割據各半,中原大地陷於戰火。六十年後,南朝集結大軍反撲,將匈奴人再度趕出了塞外。」

趙飛鴻搭著遊孟哲肩膀,穿過十里繁華長街,遊孟哲聽得專注,彷彿亂世金戈鐵馬,一副征戰沙場的大畫卷就在面前。

趙飛鴻微微笑道:「心馳神往?」

遊孟哲說:「你知道的真多。」

趙飛鴻說:「當年我從書上看到這段,心思也如你一般。後來江州逐漸發展成現在的繁華模樣……」

趙飛鴻與遊孟哲在市集上四處逛,遊孟哲道:「你要買什麼?」

趙飛鴻道:「不買什麼,帶你看看,你要買什麼,隨意就是。」

「喏。」趙飛鴻笑道:「那邊還有象。」

遊孟哲抬頭張望,見那西域商人還在,象也在,說:「我知道那玩意兒,南蠻的怪物,他的象要賣一千兩銀子呢!」

趙飛鴻作了個驚訝的口型,說:「一輩子也賺不得這麼多。」

遊孟哲哈哈笑,兩人穿過集市過來,趙飛鴻一手搭著遊孟哲肩膀,另一手摸了摸大象鼻子,像在逗它。

遊孟哲道:「你怎這麼窮?」

趙飛鴻哂道:「錢財身外物,窮歸窮,但也養得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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