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給我滾出去!」
遊孟哲心中一驚,烏金棍轉瞬已攜著勁風到了面前,下意識閉眼側身躲讓。
然而下一刻,叮的一聲輕響,一道灰色人影掠來,擋在遊孟哲身前,說:「趙飛鴻,不許打他。」
那人一指彈向烏金棍,將棍風彈得偏離些許,趙飛鴻毫無防備,馬上收棍。
遊孟哲睜眼,大叫道:「小舅!」緊接著瞬間撲在宇文弘懷裡,喊道:「你怎麼回來了!」
宇文弘一手抱著遊孟哲,笑道:「對,提前回來了。」
趙飛鴻蹙眉道:「放開他!」
宇文弘放開遊孟哲,遊孟哲馬上躲到宇文弘身後,趙飛鴻冷冷道:「我管教兒子,用不著你插手。」
「你管教兒子我不插手。」宇文弘道:「但不許打他。」
趙飛鴻:「……」
遊孟哲的救星終於來了,剎那間幸福得有點眩暈,抓著宇文弘到一邊去,又抱又拱,宇文弘左手提著個包袱,隨手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說:「你沒事罷。」
遊孟哲:「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不是說八月十五的麼?」
宇文弘:「武功學好了,來帶你走的。都答應過了。」
遊孟哲開心得難以形容,心裡簡直要被喜悅撐爆,一時間問題太多,千頭萬緒也不知從何說起,抱一會拍一會,最後把宇文弘推在地上,騎在他腰間哈哈地笑。
宇文弘撐著坐起來,說:「現在我厲害了,能帶你走了。」說著又朝趙飛鴻一指,說:「來,再打一次。」
遊孟哲從身後抱著宇文弘的腰,宇文弘雙目猶如星辰閃亮,帶著笑意看趙飛鴻,雙掌比劃了個動作。
趙飛鴻說:「你贏了,不用打也知道,趙某如今不是你對手了。」
宇文弘點頭道:「嗯,那我帶他走了。」
遊孟哲道:「不會吧,我怎麼瞧不出來?」
趙飛鴻嘆了口氣,也不回房,就在堂屋外的階上坐著,遠遠注視著他們。
宇文弘又坐了下來,問:「你想去哪?」
遊孟哲朝宇文弘大腿上一騎,開口道:「還沒想好,來,把這段時間裡的事說說,你回我孃的孃家去了嗎?那裡怎麼樣?咱們這就去滄海閣?」
宇文弘比劃了個動作道:「我在接天柱頂練了一百天的功夫,估摸著能打過他了,就趕緊回來接你。現在海水不是走那方向,得等秋天才能回去,大家都給我說了,八月十五,咱們一起回去一趟,老閣主也想見見你。」
遊孟哲道:「現在不能回去?」
宇文弘擺手道:「得等枯潮,下次枯潮就去。」
遊孟哲點頭道:「成,我看看你……怎麼和上回不太一樣了。」
宇文弘笑了笑,他英俊的容貌沒多大區別,一身灰袍卻更破爛了,還打著補丁,彷彿經過不少風吹日曬,可見吃了不少苦。
遊孟哲心痛道:「你怎麼練功的?」
宇文弘說:「就是一個很高很高的柱子……爬上去,在上頭呆個一百天,別被風吹下來……嗯,還得靜心驅逐雜念,你不能去,太危險了。」
遊孟哲不禁動容,又十分心疼,湊到宇文弘面前,看他深邃的雙眸,眸中清澈,內家真氣彷彿已臻登峰造極之境。
趙飛鴻道:「滄海閣真是天下武學正宗,趙某窮一生之力,未能窺見這精妙之境萬一。」
宇文弘客氣道:「你也挺厲害的,以前我還打不過你。」
趙飛鴻不知該如何介面,遊孟哲卻嫌他在這兒礙事,說:「走,進來裡頭說,別理他。」
趙飛鴻:「……」
30、氐土貉
於是一場鬧劇化為烏有,宇文弘提了包裹進屋裡來,四處看了看,遊孟哲讓他在榻邊坐下,搬了個圓凳在他面前坐好,說:「你沒在這些時候我還去京城走了一趟……」
遊孟哲把這些時候的事詳細給宇文弘說了,宇文弘手指頭抵著,聽完後說:「對不起,孟哲,我回來晚了。」
遊孟哲說:「沒事,哎,別想太多……」
宇文弘道:「我這就去殺了遊孤天,你等我一會。」
遊孟哲忙叫道:「別!你好不容易回來了,這麼一走,又沒人陪我了。」
宇文弘嘆了口氣,手指有點哆嗦來摸遊孟哲脈門,說:「還好還好……轉陽真訣其實不是這麼練的……我也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對你……下次再讓我碰上,一定殺了他給你出氣。」
遊孟哲道:「那該怎麼練?」
宇文弘道:「轉陽真訣和太陰真訣就是個雙修互補的法門,雙方真氣調和,能達到陰陽歸元的效果,這下他把你的內力全弄走了,哎不說了……」
遊孟哲道:「我還有點啊。」
宇文弘點了點頭,說:「他沒給全取走,沒關係,武功什麼的不愁,我給你帶了東西回來,你看。」
遊孟哲這才想起宇文弘的包袱,開啟看了下,裡頭有一摞書,幾個小瓶子,又有一小包袱,遊孟哲再開啟,發現裡頭是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