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瓊則是轉身道:「兩位兄弟,你們分別去東邊、北邊的城牆,去督戰,一定不能讓敵人衝上來。我看這些敵人就是佔領威勝城的那些敵人。」
褚亨一愣,道:「他們到底是哪裡的人?怎麼剛剛佔了威勝城,這麼快就要攻佔我們蓋州城?」
方瓊著急的道:「你們先去守城吧。等守住之後,我們再說這個事情。」
此刻無數的滾石、檑木從城牆上往下扔去,又有無數的油鍋架起,不斷的有熱油往下潑。
片刻的時間,梁山泊無數士兵被滾石檑木砸的頭破血流,還有的則被上面的熱油澆的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都沒有任何一人往後退,他們頂著簡陋的盾牌仍舊往上衝,上面的方瓊看的眼睛直瞪,難以置信。一般的流寇哪有這麼利害啊?就算是大宋官兵都沒有這麼勇敢。
史書裡記載的秦漢時代的官兵倒有這麼厲害,可是現在已經不是秦漢了,不是嗎?
扈三娘站在遠處,看到這邊的情景,急忙下令撤退,梁山士兵這才飛快的離開。地面上留下一層屍體,蓋州城的方瓊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方瓊一邊擦汗,一邊思考敵人的來歷。敵人的數量雖然還沒有蓋州城的守兵多,但是一個個兇悍無比,個個都不怕死,如此兇悍的敵人,真不知從何而來。
「大宋朝還有這樣厲害的賊寇?如果沒有城牆,我蓋州城的一萬五千人都不是他們幾千人的對手。還好,還好,有城牆在。」方瓊猶有餘悸的想道。
「好像是進攻西邊城牆的敵人最多,南邊、北邊的相對少點,東邊的最少。」方瓊很快發現了梁山軍隊進攻的規律,當下哈哈大笑了起來,道:「將東城牆的兒郎撤下一半,都調到西城牆來。不……東城牆只留1000人,其餘全部撤到西城牆來。」
於是東城牆的守軍大部分都撤到了西城牆。
之後梁山軍隊竟然不顧死傷,又強攻了幾次,全部是西城牆遭遇主要進攻,東邊進攻的人最少。
蓋州城的守軍已經疲憊不堪了,他們這些年很少打仗,而且一個個都是老爺兵,到了深夜的時候,都不由得靠著城牆熟睡起來。
子夜的時候,突然外面又響起了震天的喊殺之聲,方瓊急忙將城牆上計程車兵叫起來,讓他們趕緊守城。
這個時候仍舊是西城牆遭遇的進攻最多,西城牆亂成一片,不過還是很快恢復了過來,擋住了梁山的進攻。
「有這麼高的城牆在,你們除非是神仙,否則都爬不上來?」方瓊打了個哈欠,暗暗的道。
在城牆之外,扈三娘靜靜的站在那裡,心道:「到時候了。」
就在她的注視之中,攻擊西城牆的梁山士兵已經開始不斷的撤退,只留下數百人在那裡。這數百人吶喊連連,表面上仍舊是喊殺聲一片,但是實際的攻擊力量已經大大減弱。
外面天黑,根本就看不清外面的情形,方瓊只以為還是剛才那樣,也沒有提防。
在南邊和北邊的城牆也是如此,喊殺聲不減,但是梁山計程車兵卻在不斷的撤退。
數千的梁山兵馬,此刻有一大半都集中在東城牆方向,他們帶著簡陋的雲梯,帶著各種臨時的攻城武器,只等最後的命令。
楊雄看了看前方高大的城牆,咬了咬牙,冷冷的道:「衝!」
這裡幾乎沒有任何的喊殺聲,但是很快還是被發現。天黑,看不到外面的敵人,東城牆的守軍也以為還是之前那麼多人。當下立刻有人抵擋,許多滾石朝著下方砸去。
楊雄爬著雲梯往上,一塊巨大的石頭朝著他的頭顱砸下,楊雄一聲怒吼,手裡的大刀猛地一揮,將石頭挑到一邊,繼續往前。
這一次石秀也開始參戰,石秀的手裡是一把鐵槍,速度竟比楊雄還快了幾分,他這邊滾石數目較少,片刻之後竟然衝上了城牆,立刻有許多守軍衝殺過來,石秀手裡的鐵槍當作鐵棒來使,不斷的橫掃,一掃一大片。
他武藝極高,又過片刻,楊雄也衝到了城牆上,楊雄手裡的大刀也在不斷的橫掃,城牆上已經出現了一大片空地,梁山士兵趁著這個機會不斷的往上攀登,城牆上的梁山士兵越來越多。
蓋州守將褚亨原本是在南城門,但是他有一個侄子在東城門當官,所以他來到這裡和侄子談話。
聽到外面的喊殺聲,褚亨笑道:「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怎麼這麼傻?這麼高的城牆,憑藉他們怎麼可能打進來?」
褚亨今天已經看了,敵人總共也就五六千人,想要攻破蓋州城難如登天。所以他現在很安心。
「叔叔,我們喝口酒。我東城門這邊,敵人的數量最少,最是安全不過。」他的侄子笑著道。
「好!」褚亨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吃著烤羊肉,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外面有許多腳步聲響起。
褚亨皺了皺眉,道:「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撞開,無數的長矛朝著裡面刺來,褚亨大吃一驚,但是喝酒過後有些頭暈眼花,他還沒有站起來,那許多長矛就紮在了他的臉上、身上,把他紮成刺蝟一般,他的侄子也跟著他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