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兵馬強盛,比起山東境內的官兵要強得多。
只見這些士兵各個勇悍,紀律也十分的嚴明,一股森嚴之氣從軍營中散發出來。
走在這些人中間,西門慶感覺雙腿打顫。他心裡面不斷的咒罵,怎麼能碰上了這樣的禍事?可是現在拒絕已經不行了,只能應付差事。
「小人西門慶參見韓將軍!」西門慶被帶到了韓世忠的面前,他也不敢看韓世忠的面相,而是立刻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道。
「起來吧。」韓世忠淡淡的道。
西門慶給他的感覺不是很好,一是西門慶長的太過英俊,像是小白臉一樣。西北的軍人天天風吹日曬,哪有長成西門慶這樣的?所以這是第一個不討喜的地方。第二則是因為西門慶給人一種十分狡詐、油滑之感,平日裡明顯是一個小人、惡棍,這樣的人韓世忠向來不喜。
當下韓世忠沒有多理會西門慶,只是讓西門慶站在一旁,然後和陽穀縣的幾個都頭商量了起來。
他們所定的計策很簡單,就是讓陽穀縣的這些都頭在獨龍崗檢查任何一個過路的路人,務必要找到武棟。
另外韓世忠的大軍則是隱藏在獨龍崗的隱秘位置,一旦有了武棟的訊息,立刻出發,擒拿武棟。
「西門慶,你對獨龍崗瞭解嗎?」韓世忠突然轉頭衝西門慶道。
「瞭解,瞭解。」西門慶急忙道。
你道韓世忠為何問西門慶這個問題,原來之前韓世忠已經調查過了,獨龍崗有三戶人家,雖然名義上是大地主,但是和一些江湖上的好漢也有聯絡,這才是他叫西門慶來的主要緣故。
「你說說那邊的情況。」韓世忠道。
「獨龍崗地勢險要,只有一條山路能走。山上有三戶人家,分別是扈家、李家、祝家,這三戶人家都有上萬的佃農、莊客,實力很強。將軍要捉拿武大郎,可以讓他們來幫忙。」西門慶道。
「你和他們三家熟不熟?」韓世忠道。
「很熟,尤其是扈家……實不相瞞,小人和扈家的三小姐還有婚約。」西門慶道。
原來這段時間扈三娘雖然外出,但是扈成竟然已經和西門慶把婚約定了下來,只等扈三娘回來,就可以成親了。
「哦,你和扈家還有這樣的關係?那你說說看,他們和梁山有沒有關係?」韓世忠道。
「他們怎麼可能和梁山有關係?梁山是草寇,他們是良善人家,完全不能比的。」西門慶急忙道。
韓世忠點了點頭,他心中也猜測兩者不可能有關係。一般來說,像是這樣的地主家庭和梁山泊那樣的草寇組織乃是「天敵」。就算梁山泊不打家劫舍,他們也不可能有什麼關係的。他之所以詢問西門慶,也不過是確認一下罷了。
「很好,我們就將大軍隱藏在獨龍崗。到時候還需要這三家幫忙,西門慶,到時候就看你的了。」韓世忠道。
「大人放心,這點事情我還是能夠做到的。」西門慶急忙道。
西門慶一邊說著,一邊在軍營中悄悄的打量著,突然他看到一個女子的身影在營帳門口閃了一下,消失不見,當下吃了一驚,心想這些人出兵竟然還帶著女子不成?
不過也只是微微一驚,很快就恢復正常。這樣的事情雖然違反軍規,但是在大宋朝,比這更違反軍規的事情都不算什麼。有時候官兵甚至會扮成草寇打家劫舍,大家都司空見慣了。
*
其實那個女子確實是軍營裡的人物,而且是韓世忠帶到軍中的。
後世的人大都聽說過那個女子的姓名,她叫梁紅玉,後來是韓世忠的妻子,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女將。
原來的歷史中,梁紅玉多次隨夫出征。在長江阻擊戰的時候,梁紅玉親自擂鼓,和韓世忠共同指揮戰役,將入侵的金兵阻擊在長江沿岸達48天之久,從此名震天下。之後梁紅玉獨自領軍轉戰各地,多次擊敗金兵。後來被金人包圍,陷入圍攻而死,當時才33歲。一直到了20年之後,韓世忠死後,和韓世忠合葬在了一起。
現在的梁紅玉才僅僅18歲,和韓世忠認識不到一個月。
本來如果歷史不變的話,韓世忠應該是在捉拿了方臘之後,回來的路上認識梁紅玉的。但是現在歷史發生變化,韓世忠早早離開西北,竟然去梁山泊捉拿武棟,在渭南的時候,大軍休息,渭南當地的軍官把軍妓叫到了軍營裡,給韓世忠呈酒,這個軍妓就是梁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