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綱沉默了許久,道:「我受朝廷大恩,成為進士,原本是要為朝廷做事的。大都督如果是讓我背叛朝廷,請恕我難以做到。」
武棟的心中十分失望,沒有想到李綱在梁山呆了這麼長的時間,仍舊是這樣的想法。
他正要揮手讓李綱離去,突然李綱又道:「只要不是對付朝廷,其餘的事情我都可以為梁山去做。」
聽到這話,武棟一下子笑起來,道:「如此最好不過。」
原來李綱在梁山泊呆的時間長了,對梁山泊已經認可。至於武棟所宣傳的那些忠義思想,他心裡面也是認可的,只是他的心裡一直有道坎,直到現在都無法翻過。他仍舊把自己當作宋朝的臣子,不願意幫助梁山對付朝廷。
可是如果和朝廷無關的事情,他倒是願意幫助梁山去做,比如改善民生,比如對付外族等等。
「李先生,我去高麗的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吧!我們去打高麗人,去把高麗變成我們漢人的地盤,這個總可以吧?」武棟笑道。
「自然可以。」李綱也笑了起來。
兩人的關係終於和諧起來,當下有說有笑。武棟發現李綱這個人確實見識不凡,和他接觸過的大宋朝的其餘官員都不同。李綱現在就認識到了金人的巨大威脅,認為金人將會成為漢人的大敵。這要是在朝廷中,這樣的觀點肯定不會被一般人接受。像是投降梁山的呼延灼、韓世忠等人,現在還沒有太過重視金人。
李綱對於武棟也是十分佩服,武棟在梁山、高麗實行的各項政策都讓他感覺到是治世之道,他是萬萬想不到那些政策的。這段時間以來,越是研究這些政策,越是感覺到其中的強大之處。這一次如果不是武棟主動招攬他,他也很可能來找武棟,主動投靠武棟。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來報,說是「西門慶」求見。
武棟微微一愣,讓西門慶進來。
原來西門慶來到梁山泊之後,已經算是恢復自由了。只要他不離開梁山泊,一切都由著他。
西門慶進來之後,一下子就跪倒在地,用顫抖的聲音道:「小人萬死,不知道扈小姐已經是大都督的妻子,求大都督饒命啊!」
這段時間,自從知道了扈三娘和武棟的關係之後,西門慶夜不成眠,他倒不是可惜扈三娘成了別人的女人,反正他連扈三孃的面都沒有見過,對扈三娘也沒什麼在意的,他是害怕武棟拿他開刀。
自己竟然企圖染指梁山大都督的女人,這豈不是一場大罪?
這幾天他一直在尋找拜見武棟的機會,可惜以他的身份根本就見不到武棟。今天趁著武松結婚,大擺宴席,他就偷偷的溜了進去,飯都沒有吃幾口,就想要見到武棟,向武棟賠罪。
武棟看著他,笑了笑,道:「你起來吧。」
西門慶不敢起來,道:「大都督饒命!若是大都督不肯寬恕小人,小人就一跪不起。」
對於這樣的無賴小人,武棟也懶得為難他,當下道:「我原諒你了,不會殺你的。」
西門慶聽到這話,心中大喜,同時又是一陣輕鬆,幾日來的恐怖消失不見,全身都宛如虛脫一樣。不過武棟讓他站起,他也不敢再跪著了,當下掙扎著站了起來,道:「多謝大都督寬恕。」
武棟在打量西門慶這個人,發現西門慶長的確實很帥,有一種「風流倜儻」的氣質在其中,難怪他會成為水滸中和金瓶梅中的男主角,單憑長相他就具備這樣的資格了。但是這個人還給人一種奸猾、陰險的感覺,一看就是流氓惡棍,不似好人。
想了想,武棟道:「西門慶,你聯合扈成,用蒙汗藥蒙倒了朝廷官兵,你說朝廷會如何對付你?」
西門慶滿頭冒汗,道:「小人並沒有那樣做。」
話說這麼說,但是他也明白,朝廷是絕不會相信他這個解釋的。如果朝廷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會把他當作扈成的同謀,也就是說把他也當成梁山賊寇。
「現在你是回不去了,你說是不是?」武棟笑道。
「是。」西門慶無奈道。
他家裡面有大量的財富,現在想想那些財富已經不屬於自己,忍不住一陣悲哀。那些財富都是他用了幾年的時間,廢寢忘食才得來的。雖然其中一部分是靠著非法的手段,憑藉官府、黑道的力量強取豪奪而來,但是更多的則是靠著他的聰明頭腦、敏銳的商業目光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