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經過人多之處,人家總要多看幾眼。
「少宇,你看,那些花開得真漂亮!」楊婷瑤突然兩眼放光,拉著張少宇狂奔過去。
後者笑著搖了搖頭,任由她拖著。
楊婷瑤俯下身去,微微閉上眼睛,陶醉的聞著花香,鮮花美人,相映成趣,那一幕,看得張少宇也不禁呆了呆,心裡莫名其妙的跳了起來。
忙把目光移開,瞧著別處,最近,他發現,自己好像對這位師姐,有些異樣的感覺。
這使他感到有些不解,甚至有些恐慌。
「好了,走吧,我們到別出去。」
楊婷瑤笑顏如花,顯得很高興。
說話間,手很自然的伸了過來,挽住了張少宇的胳膊。
就像是被蛇咬了一口,張少宇條件反射似的縮了回去。
楊婷瑤有些愕然,少宇這是怎麼了?「那個,師姐,我們去別處看看。」
張少宇少有的表現出驚慌失措的神態,不敢正視楊婷瑤,目光茫然的瞧了瞧四周,瞥見楊師姐正不解的望著他。
「師姐,走吧。」
張少宇好象覺得自己犯了什麼錯,低聲說道。
楊婷瑤也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跟著他向前走去,再也沒有去挽他的胳膊。
氣氛,多多少少有些尷尬,張少宇自己也弄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這一個多月以來,每當和楊婷瑤獨處的時候,師姐總是喜歡挽著他的胳膊,甚至有些更親密的動作,自己從未介意,認為那是很正常的,為何今天會這麼失態?「看生辰,推八字,測吉凶,料禍福……」一位年紀大約六十的盲人坐在一株大樹下面,拖著嗓子,以奇怪的腔調喊著。
他席地而坐,面前的油紙上,擺放著一些占卜的器具,無非就是龜殼,竹籤之類的。
看楊師姐似乎有些不快,張少宇心裡一動,決定算上一命,引開師姐的注意力。
「師姐,咱們倆算算命怎麼樣?」張少宇在那老者的攤前停了下來,笑著對神色黯然的楊婷瑤說道。
果然,楊婷瑤一聽,剛才還陰沉著的臉突然轉晴,笑道:「你還信這些麼?」「反正也沒事兒,試試看吧,如果說得準,我就給錢,要是說得不準,我們抬朋就走人,估計他也追不上我們。」
張少宇一邊說,一邊蹲了下去。
楊婷瑤搖了搖頭,站在了他的身後,她可不能蹲,超短裙,一蹲就走光了。
「老先生,麻煩你幫我看看,算算命吧。」
張少宇衝那算命先生說道。
那老者閉著眼睛,聽人說話喜歡把耳朵側過來,其實他早已經聽到張少宇在說話,當下點了點頭,問起了張少宇的生辰八字,又摸了摸他的手掌,在口中唸唸有詞。
張少宇怎麼說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雖然沒學到什麼高深的專業知識,可對這些江湖騙術,向來都是不信的。
不過是為了引開楊婷瑤的注意力,才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
「年輕人,你的命,有問題。」
老先生語出驚人。
張少宇倒是有了興趣,如果你只是說什麼大富大貴,那無疑是騙人的,現在居然說我的命有問題,倒是有些意思。
「說說看,有什麼問題?」張少宇還沒有開口,楊婷瑤已經搶先問了起來。
「窄巷短兵相接處,殺人如草不聞聲。
你一輩子都要活在刀光劍影中,一將功成萬骨枯,你的成功,是踩著無數人的頭往上爬,你所能達到的高度,是別人不可想象的,但是空究竟能走多高,關鍵在於你自己,只要你想爬,沒有人能阻攔你。」
老先生說得頭頭是道,跟真事兒似的。
「哦,這麼說來,我的命不錯?」張少宇笑道。
老先生點了點頭,突然又搖了搖頭:「如果我攤上你這條命,我情願不要,勞碌一生,永遠沒有休止的一天。
不過,年輕人,你要注意,你的命裡犯小人,千萬千萬記得妥善處理你的人際關係,否則,把你打垮的人,就是你身邊的人。」
張少宇聳了聳肩膀,不置可否。
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有什麼稀奇?「那請問,他的感情會怎麼樣?」楊婷瑤突然插口問道。
「你是問姻緣?他的命裡,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能拴住他的女人,並不需要異於常人,只不過……」老者欲言又止,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張少宇大概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當下掏出五元錢遞了過去:「謝謝你,就說到這兒吧。」
很奇怪,老者倒是把手縮了回去,不接他的錢。
「怎麼?不夠?」張少宇皺起了眉頭。
老先生搖頭晃腦的說道:「非也,我今天不收你的錢,等你功成名就之日,再回來謝我吧。」
張少宇覺得這老頭兒是不是有毛病,給你錢都不要,不要拉倒!當下就拉著楊婷瑤,離開了那算命攤子。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這對冤家,咳咳……」路上,楊婷瑤一直不滿張少宇剛才為什麼不讓那算命先生講完,張少宇則藉口那些都是江湖騙術,信不得的。
其他心裡明白,那老頭兒說得還真是有些門道,要是再讓他說下去,只怕把自己老底全揭了出來。
一路上,張不宇變著法兒的逗楊婷瑤開心,一會兒講個笑話,一會兒耍一下寶,楊婷瑤很快就忘記了剛才不開心的事情,被張少宇逗得哈哈大笑。
張少宇看在眼裡,不由得暗歎,這女人可真是容易滿足,兩個笑話就給糊弄住了。
「哎,你看!那邊怎麼那麼多人?」楊婷瑤指了指前方,張少宇轉頭一看,好些人圍在一起,人堆裡面不時的傳出陣陣歌聲。
於是便帶著楊婷瑤走了過去,擠進人堆一看,原來是一個商家在這裡舉辦活動,促銷商品。
舞臺高約一米,只有一間寢室大小,後面立著一個彩色拱圈,上面標註著該公司的名字,點綴著一些氣球。
一位身著華麗的女主持人正在臺上邀請圍觀的人上臺獻藝,舞臺的左下角有一個樂隊在伴奏。
「凡是參加歌唱比賽者,都可獲得精美禮品一份,並有機會參與抽獎,獲得由我公司提供的xx牌限量化妝品一套。
哎,少宇,咱們也去試試吧?」楊婷瑤看到臺上的幕布貼著一則廣告,於是便開始慫恿張少宇。
這女人對化妝品,就如男人對槍一樣,有著一種特殊的愛好,而她們又特別受不了「限量」二字。
張少宇笑了笑,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兩個人正說笑間,一哥們登上了臺,臺下圍觀的人們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以及陣陣喝彩。
張少宇抬頭望了上去,這哥們也是二十來歲的模樣,穿著得挺時尚,頭髮染得五顏六色,脖子上還帶著一條骨制項鍊。
「這玩意兒是給狗帶的嘛……」張少宇嘟囔道。
說話間,一陣熟悉的音樂響起,張少宇一聽,這不是「你比從前快樂」嗎?他也比較喜歡這首歌,正打算聽聽看,這哥們唱得怎麼樣。
「……直到分手後,你不難過,你比從前快樂,那祝福的話,叫我如何說得出口……」張少宇一聽,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臉上的肌肉抖個不停:「哎喲,哎喲,糟了,好好一首歌給這小子唱得一股猥瑣味兒。」
「你有本事,你上去啊。
我就想要那套限量的化妝品,少宇,你去給我贏回來嘛。」
楊婷瑤在一旁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