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怔了怔,回答道:「不忙啊,已經下班了。」
「那幫幫傷殘人士,帶我到操場上去吧。」張少宇笑道。張莉嫣然一笑,伸出手扶住了張少宇,小心翼翼的向宿舍樓下面的操場走去。
這個待遇,是張少宇以前不曾享受過的,想想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好像總是張少宇在遷就張莉,什麼事情都以她為中心。那個時候的張莉,現在想來,真的像一個公主一般,高高在上,張少宇都搞不清楚,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受得了的。
「呵呵,沒想到,咱們分手之後,我的待遇倒提高了。」張少宇打趣說道。
張莉扭過頭,望著張少宇,頗有深意的說道:「以前都是我不好。」
僅僅是這麼一句話,卻讓張少宇感動不已。為什麼?因為,要從張莉的口中,聽到認錯的話,那等於是鐵樹開花,百年不遇。這丫頭看來是真的成熟了,知道自己錯了。
扶著張少宇,張莉很小心,生怕碰著了他,小步小步的走到了操場。選擇一塊乾淨的草坪,兩人坐了下來。
張少宇看起來心情不錯,抬頭望望碧藍的天空,臉上,始終帶著笑意。
「快吃吧,我叫他們給你炒了回鍋肉,不知道你還是不是愛吃。」張莉開啟盒飯,遞到張少宇的手裡。
笑了笑,張少宇好像深有感觸:「你總算還記得我的習慣。」
張莉沒有說話,抱著膝蓋,靜靜的看著張少宇吃飯。他還是像以前那樣,吃飯狼吞虎嚥。以前,自己總嫌他吃相太難看,現在看來,也挺有男人味兒的。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應該抱著欣賞的態度,去審視對方。而不是挑他的毛病,和張少宇分手的這些日子,張莉想了很多。
回憶起以前的歲月,真的感覺自己挺過分的,那個時候,張少宇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想要怎麼樣,他都會依著自己。記得有一次,自己大冷天想吃冰淇淋,學校裡小賣部沒有賣,自己硬是逼著張少宇到縣裡去給自己買。
而現在,張少宇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小混混」了,他成熟了,理智了,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彰顯著男人的氣質。而自己,也不再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任性蠻橫的小女孩子。不過,這有什麼用,現在,他已經是別人的男朋友。他有一個漂亮的戀人,關心他,愛護他。
有的時候,自己真的覺得,當初的舉動,會不會太得不償失了,本來是為了他好,卻弄巧成拙,拱手把他送到了別人身邊。
「你有心事。」正在吃飯的張少宇突然說道。
張莉回過神來,迴避著說道:「沒有。」
「你騙不了我的,在一年五年多,你心裡有沒有事,難道我看不了來麼?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麼問題?哎,對了,前幾天你不是給華仔一份合約嗎?他簽了沒有?」
說起這個,張莉高興起來:「簽了,合作事宜已經談好。年後就會開拍廣告,廠商對我們很滿意。說真的,還要謝謝你呢。劉先生在簽約的時候,還特意對我說,你的男朋友很努力。」
「男朋友?」張少宇有些錯愕。
張莉哦了一聲,笑道:「他大概以為我們是情侶吧。」
說起這個,兩人都有些尷尬,那天,張莉所表現了來的緊張與著急,在外人看起來,的確像是一個女朋友該有的。不僅僅是那天,這幾天,她天天到學校來看張少宇,如果不知內情,還真的以為他們在一起。
「張莉,這些天真的很謝謝你,天天來看望我這個傷殘人士。」張少宇誠懇的說道。張莉淡淡的笑了笑,自己心甘情願,又沒有誰逼著自己來。現在,雖然我們不再是戀人,但我總可以關心你吧。更何況……
張莉不敢再想下去,一切,都成為過去了。曾經不止一次的,對自己說,不要再去想了,他已經是別人的男朋友了。自己這樣,只會增加自己的痛苦。可沒有辦法,感情就像一瓶毒藥,中毒太深,無法自拔。尤其是那種追悔莫及的感覺,更是時刻都在吞噬著自己的心。
「哎,對了,少宇,我是不是該準備喝你的喜酒了?」這個問題,未免有些欲蓋彌章,可張莉還是問出來了,她知道這樣問很愚蠢,可自己忍不住。
張少宇笑了起來,你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結婚?想都沒有想過。」
「為什麼呢?」張莉緊追不放。
「不知道,現在說這些,不是還早麼?再說了,結婚又不是一個人的事兒,我的新娘在哪兒?」張少宇看了張莉一眼,問道。
新娘?你的新娘當然是楊婷瑤啊,難道你自己不這麼想麼?再問下去,就顯得太故意了。張莉沒有再說話,心裡,居然有一絲喜悅,她從張少宇的話裡,聽出了什麼來。那就是,至少在現在,他還沒有認定楊婷瑤。他剛才說得很自然,沒有絲毫做作,也就是說,他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
「喲,張哥,在吃飯哪?」有同學從旁邊經過,他們打量著張少宇和張莉,臉上的神情很奇怪。張莉知道,他們一定是在想,為什麼張少宇會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
「嗯,耗子,去哪兒啊?」張少宇看著那幾個人,笑著問道。
「哦,今天最後一天課,明天放寒假了。我現在去上課呢,張哥,你什麼時候回家啊?」一個乾乾瘦瘦,尖嘴猴腮的小夥子一直看著張莉。
「哦,說不準,提前給你們拜年啊,新春快樂。」張少宇笑著對那群同學說道。一聽張少宇這麼說,那群同學也紛紛給張少宇拜起年來。這個場景,倒是讓張莉想起了以前高中的時候。
張少宇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大哥,都受人尊敬。看著這群師弟師妹對張少宇恭恭敬敬的樣子,張莉不由得感嘆,他天生就是一個領袖,自己以前,是不懂得欣賞。咦,對呀,自己不是馬上也要放假了麼,那少宇也應該要回家去過年才是,自己是不是應該和他一起回去呢?
張莉正這麼想著,張少宇的一句話讓她喜出望外。
「張莉,你也快放假了吧,過些天我們一起回射洪去怎麼樣?」
「好啊!」張莉回答得很大聲,也很開心,剛說完,她覺得自己未免太失態了,看著張少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張少宇卻沒有在意,把盒子一收,吃完飯了。張莉適時遞上一張面巾紙,張少宇伸手接過,正要擦嘴,卻突然停了下來。每次看到面巾紙,他總會想起一個人來。半年之前,就在射洪縣城的一家火鍋店裡面,自己向趙靜要了一張面巾紙,從那開始,趙靜就一直出現在自己的生活中。
到現在,大家已經成為朋友,命運真的會開玩笑。當初水火不容的兩個人,卻能成為最知心的朋友。趙靜這丫頭,好像跟自己一樣,一眼就能看穿別人心裡在想什麼。自己每次有事情,都瞞不了她。
呵呵,想起這些日子以來,在趙靜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真的很有意思。自己每次只要碰到她,總是會倒霉,沒有一次例外的。她就像是自己的剋星,拿她毫無辦法。
「少宇,今天還去劇組嗎?」張莉突然問道。
「嗯,去,當然去,下午有一場戲,導演特地關照過我,一定要按時到場。」張少宇這會兒想起來,昨天回來的時候,吳導特地告訴自己,今天下午要早點去,有事要跟自己談。這些天,自己一直在戲裡在跑著龍套,雖然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角色,可也很意思。演戲,就像音樂一樣,能讓自己感到快樂。
而劇組裡,除了那個不知所謂,牛逼哄哄的劉楓之外,其他人都還很好相處。導演看似嚴厲,卻一直很照顧演員們,而那個場務,雖說有些瘋瘋癲癲,做事情從來不問別人的想法,卻是一個熱心腸。
自己摔著了腿,他是內疚不已,曾經在張小莉面前不止一次的說起,感覺自己對不住張少宇。而那個張小莉,一直像個樂天派,什麼事情都開開心心的,很容易滿足,呵呵,知足常樂嘛。
整個劇組,除了劉楓這顆老鼠屎以外,真的很像是一個大家庭。
幾經思量,張莉還是決定問張少宇一個問題,雖然,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好像不應該關心這個問題,但自己真的很想知道,他對自己的未來,是怎麼打算的。現在的他,在音樂和演戲兩方面都有涉獵,他會不會想進軍演藝圈?
坦白講,自己對他現在的成就,真的很驚訝。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只是覺得他喜歡音樂,愛唱歌,經常抱著吉他,唱歌給自己聽。可沒有想到,現在他居然參加了小強杯,並且取得了非常優異的成績。
而現在,他又開始演戲,雖然只是跑龍套的角色,可總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如果他真的要進軍演藝圈,絕對別其他人有著更多在優勢。
「少宇,我可不可以問個問題?」張莉試探著問道。
張少宇皺著眉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莉:「你說你怎麼現在說話這麼客氣?弄得我有些不習慣,有什麼問題你就問吧,我不是說過了,咱們老夫老妻的,有什麼不好問的?」
張莉笑得很開心,雖然明知他在開玩笑,可聽他稱兩人為老夫老妻,心裡除了羞澀之外,居然甜絲絲的。
「嗯,是這樣的,你現在是小強杯西南賽區的第一名,而且又在《血浴》劇組裡當演員,你會不會考慮進軍娛樂圈?」
張少宇收起了笑容,這個問題,自己也經常想過。音樂,是自己的興趣,參加小強杯,其實也是為了好玩。如果到到時候,真的能進入決賽,拿到合約,那麼當歌手也無妨。不過,雖然自己有信心,可結局如何,誰也預料不到,把寶押在這上面,未免有些不太明智。
所以,還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比較好。如果落選,就當是一場遊戲,不去在乎輸贏。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就當成是意外之喜,這樣不也挺好?至於說演戲嘛,雖說自己現在只是一個臨時演員,可吳導說過,會給自己機會,而且自己也享受表演所帶給自己的樂趣。況且現在並沒有其他工作,臨時演員,報酬雖然比不上那些男女主角,可也夠自己生活了。
「我是這樣想的,小強杯,就當是一個遊戲,勝了,是意外之喜,敗了,也無謂,玩玩而已。不過演戲,我真的很喜歡。告訴你啊,不過你不要告訴別人。我們劇組的導演曾經對我說過,他很看好我,會給我一個機會。雖然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個機會是什麼,可我相信,只要我自己努力,一定會有成績的。」
看著張少宇興奮的樣子,張莉欣喜不已,從她自己來說,也是很希望張少宇進軍演藝圈的,他有才華,有實力,又肯努力,只要再加一點點運氣,成名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他剛才也說了,大導演都看好他,這樣一來,他在娛樂圈應該是大有發展。
「那我就預祝咱們將來的天王巨星,張少宇,能夠一舉成名!」張莉伸出了手。
張少宇哈哈一笑,也伸出手與她握了握:「一舉成名不會是我,我要走的路還很遠,不過,我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下午,張少宇不得不趕公車到劇組的拍攝場地。況且,現在有收入了,不用再對自己那麼嚴苛。今天劇組在九里堤公園拍外景,離學校不遠。
坐公車不到十分鐘就趕到了,下了車,在公園裡面轉了一圈,很快就發現,公園中央的廣場上,遠遠的圍著許多人,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劇組在那裡拍戲。
一拐一拐的走過去,好不容易擠進人群,發現劇組正在拍一組鏡頭。男主角劉楓正牽著女主角的手,在廣場裡漫步。吳導和劇組的工作人員,正在一旁仔細的工作。張少宇不動聲色的走到了他們後面。
「來了?」全神貫注看著場中央的場務不過扭頭,也知道是張少宇來了。
「嗯。」張少宇輕聲回答道,一邊仔細觀察著場中央的男女主角。這些天,他從劉楓身上學到不少的東西。劉楓雖然蠻橫,可演起戲來卻是一絲不苟,他的表演很到位,也很傳神,大概跟年紀有關吧。這戲的男主角,就是一個帥哥,個性張揚,人見人愛,劉楓無論是從外形,還是從氣質,都很吻合,難怪電影公司會找他來擔當男主角。
此時,劉楓停了下來,回過身,輕輕拉起凌心如的雙手,深情的望著對方。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愛意,演戲,眼神很重要,眼神是傳遞感情的視窗,一個好的演員,他的眼睛往往會說話。
一對深深相愛的戀人,他們四目相望的時候,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愛意,是很能感染人的。劉楓和凌心如就做到了,不愧是資深演員啊。張少宇自認為,自己現在就做不到,除非對著楊婷瑤或者張莉,要是換了其他人,肯定表達不出來這種感覺,嗯?怎麼會有張莉?哦,自己多想了,多想了。
「卡!非常好!」吳導喊了出來,從椅子上站起身,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不錯。今年劇組最後的一場戲,演員們仍舊演得很賣力,這讓他非常開心。
「張少宇來了嗎?」吳導大聲問道。
「來了!來了!」張少宇大聲回應道,拖著腿走到了上去。吳導扭頭看了看他,最後目光落在他的腿上,關切的問道:「沒事兒吧?」
「沒事兒,只要不是拍武戲就成。」張少宇笑道。吳導點了點頭,露出了讚許的笑容。隨即叫過編劇,讓他告訴張少宇今天的劇情和臺詞。
這編劇也是一個年輕人,叫陳奕,比張少宇大兩歲,兩個人很聊得來。張少宇進劇組沒多久,就跟他混熟了。他是個典型的文人形象,斯斯文文,戴著一副眼鏡,長相很清秀,就是太瘦了,說話的時候也是細聲細氣的,像個大姑娘。
「少宇,你來。」陳奕伸出他的「纖纖玉手」對著張少宇招了招,柔聲說道。張少宇嘿嘿一笑,靠了上去,一把搭住他的肩膀,笑道:「來什麼呀?來搞斷背山麼?」
「要死啦你!別鬧,說正事兒呢。」陳奕白皙的臉上,竟然抹上一層紅暈,對著張少宇笑罵道。
「唉,你要是個女人就好了,我一定娶你。」張少宇伸出手,捏了捏陳奕的下巴。
「真的別鬧了,聽我給你說啊,你演一個勤工儉學的學生,去向男主角賣花,一定要表現出來那種堅持,賣不出去不罷休,這樣就惹怒了男主角,他會打你一個耳光,明白了嗎?」陳奕比手劃腳的說道。
這段情節,張少宇原著裡面看到過,女主角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跟男主角起了分歧,成為他們感情的分水嶺。當下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
「好了,各單位準備,咱們拍下一組鏡頭,這一組拍完,就放假了。」吳導大聲宣佈道。劇組人員一片歡騰,忙了一年,終於可以放假過年了。於是乎,人人都有了幹勁兒,整個劇組忙碌起來。
「小張,加油哦。」凌心如經過張少宇的身邊,微笑著對他說道。那兩個標緻性的酒窩,看得張少宇直嘆漂亮。這些天來,凌心如一直很關照這個努力的小弟弟,張少宇摔了腿,她都問過好幾次了。人家那麼大牌的明星,對一個臨時演員如此關心,沒有一點架子,這才是真正的巨星啊。當然,張少宇面對美女姐姐,嘴巴甜,也是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
「謝謝心如姐,我知道了。」張少宇笑道。
「好了,演員就位!」吳導叫道。凌心如對張少宇一笑,走了回去。張少宇收起思緒,從道具那兒拿過一個花籃,迅速就位。
這還是頭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表演,這廣場上,遠遠站著圍觀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吧。忙得場務焦頭爛額,指揮著工作人員,不時的阻攔想要近距離接觸明星的人們。
「準備!actin!」
劉楓和凌心如牽著手走在前面,張少宇端著花籃在後,快步追了上去,面帶微笑,在兩人的背後叫道:「先生小姐,買一束花吧。」
劉楓和凌心如都停了下來,扭過頭看著張少宇。
「謝謝,不用了。」凌心如微笑著,彬彬有禮的說道。張少宇臉上,笑容仍舊,把花捧了過去,連聲說道:「小姐,你看,這花兒多漂亮,就跟你一樣,買一束吧。」
凌心如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轉向了劉楓。
「都跟你說了不要,你去向別人賣吧。」劉楓這個時候還算客氣,隨口對張少宇說道。說完,拉著凌心如的手,又向前走去。
張少宇再度追上,跟在他們的身邊,不住的介紹著手裡的花兒,大說恭維的話。
「你煩不煩,都說不要了!走開!」劉楓皺起了眉頭,冷冷的盯著張少宇。
「先生,你再看看,這花兒多新鮮,都是剛從棚裡摘出來的,你就買一束吧。」張少宇賠著笑說道。這事兒要是在現實中,有人這麼對他說話,只怕他早就已經一下子把花籃扣劉楓頭上了。
可這是在演戲,是在工作,不能摻雜絲毫個人感情在裡面,你演什麼人,就得像什麼。
「啪!」一個耳光,又脆又響。**!你他媽真打!劉楓這一下,打得很用力,張少宇的臉上,頓時露出幾根紅色的手指印!其實在表演當中,只需要做做樣子就行了,劉楓一耳光打下,張少宇馬上把臉一偏,後期處理的時候,加上聲音就成了。
可剛才,張少宇雖然偏得很及時,但劉楓那一耳光仍舊結結實實打到他的臉上!這擺明了就是公報私仇!
若是在平時,張少宇早就一拳照著他的臉打了過去,可現在是在演戲,不但行動上不能這樣,就連神情也不能。張少宇演的是一個普通的窮學生,正在勤工儉學,被這種有錢人打了,真能怔怔捂著臉,不安的看著劉楓。
「你幹什麼呀?」凌心如拉住了劉楓的手,責怪起來。她臉上的神情,真的很生氣,不知道是因為表演,還是因為劉楓真的打了張少宇。不過這樣一來,就像得表演更逼真了。
劉楓一把拉過凌心如的手,拖著就走了。估計鏡頭已經帶過自己,張少宇迅速退場。走到場外,放下花籃,張少宇緊緊咬著牙,孃的,我張少宇長這麼大,被人用刀捅過大腿,用木棍敲過腦袋,還沒被人打過耳光!
這場戲,很順利的拍完了。劇組人員開始忙著收拾東西,準備撤離。吳導安排好事情之後,來到了張少宇身邊。
看著他臉上那幾根清晰可見的紅印,問道:「感覺怎麼樣?」
「感覺怎麼樣?還能怎麼樣?我打你一耳光試試?」張少宇沒好氣的說道。吳導笑了笑,搭住張少宇的肩膀,向場外走去。
張少宇心裡有氣,一言不發,媽的,假公濟私,不要讓老子逮到機會,要不然這一耳光老子非還給你不可!
來到噴泉湖邊,吳導放開了張少宇。
「那一耳光,是我讓劉楓真打的。」吳導語出驚人,聽得張少宇一頭霧水,你讓打的?我跟你有仇是不是?你明知道劉楓不爽我,你還讓他打我耳光,這不是給他機會麼?該不會為了討好男主角,讓我做犧牲品吧?要真是這樣,哥們扭頭就走!才不受你這鳥氣!
「很意外是不是?你這一耳光,捱得值,非常值!」吳導看著張少宇,得意的笑著。張少宇那個氣啊,一股怒騰的就升了起來。也是吳導平時對他不錯,要換成其他人,他非一個大嘴巴子抽過去不可!
「還值?聽你這話,我該打是不是?」張少宇憤聲問道。
「你知道這一耳光,為你換來了什麼嗎?」吳導笑問道。
「換來什麼?換來幾根手指印!」張少宇瞪了吳導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錯,為你換來了一個機會,甚至是一紙合約!」吳導的話,張少宇聽得更暈了,一個機會?一紙合約?這怎麼回事兒?
「慢著,慢著,我說導演,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張少宇有些不相信他的話,莫不是看來心裡不爽,故意拿這話逗我開心吧。
「千真萬確!你剛才的表演很不錯,以你的個性,如果真的被人打了一耳光,就算是為了演戲,能夠暫時忍住,可你的神情也會出賣你,你一定要咬著牙關,瞪著劉楓。可你沒有,你無論是從動作,還是神情,都表現出了一個窮學生,在被富人打了之後,那種不安,怯懦,帶著一點點憤怒。這些天,你真的學了不少,很好!
實話跟你說吧,這些天我一直觀察著你,你真的具備當一個演員的素質,我已經替你爭取來一個機會,我的一個朋友,開了一家經紀公司,我已經向他推薦你去試鏡,如果成功,你就是簽約藝人,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和你的經紀公司好好談談價錢,讓你來《血浴》出演一個角色,一個專門為你設計的角色,當然,肯定不會是主角,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