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長冷笑,煽動群眾,他也會,若是少年還再提這茬事,肯定就會被有心人聯想到幕後黑手這種情況。
就算是再純良的歌手,也抵不過末世人心險惡。
同類相殘又不是什麼稀罕事,更何況故意利用呢……
臺後的林嚴已經握緊了雙拳,手心滲出的血滴順著指縫滴落在腳旁,引起其他幾名成年男人的驚呼。
小溪,這樣可愛又天真的少年,明明心地善良、才華橫溢,卻要飽受猜疑和壓迫,天理何在?!
臺上的小小少年,卻是並不在意下面的竊竊私語,而是繼續保持著甜美的笑意,語氣淡然,「隨你怎麼說罷。」
有時候不爭,也是不退。
「小溪,程曉他是不是搶了你的研究成果,不然,你又怎麼會突然這樣說……」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提出了疑問,轉移掉眾人的視線。
「是啊,剛才小溪那樣是不是有點……刻意?」
「絕對另有隱情!」
「但是那些研發成果,肯定是那個叫程曉的人類做出來的吧,畢竟都是有明文釋出了的,連驚險的過程都有記錄下來。」
「可小溪從來不說謊!」
「這倒也是……」
少年環顧四周,有些茫然無措。
「小溪,別怕,我們都在。」這時,幾名男子擠開人群,走到了臺上。
林嚴就站著少年的身旁,「大聲的說出來吧,沒關係,我們站著你身邊。」
「放心啦,第四軍團也是精兵強將,他們不會有眼無珠,錯失寶物,你就相信大家吧!」
紅著眼眶,少年抬起手,抹了抹暈溼了的眼角,低頭片刻後,方才抬起眼,適時發話道,「我真的不想多說,現在局勢動盪,人心不穩,你們……別逼我了,我不想給軍部雪上加霜。」
好偉大啊……衛兵長眼角**,他觀察著齊均的表情,還是大人正經,巍然不動,哪像他,心裡快要吐死了,敢情這少年以為軍部是紙糊的,一番話就能天翻地覆。
齊均:「……」真好意思……
程曉沉默不語,這是要質疑自己先前提出的那些藥理運用方式,和泥土改造途徑,似乎還不是質疑,而是全盤推翻所謂的原創人麼。
雖然自己上輩子也不是什麼力嘗百草,首創藥物的神醫,但也不至於這輩子就去謀取別人的著作權了……
「小溪,說吧!」
「穩住,慢慢來……」
「嗯,你向來很堅強,我們相信你。」
少年被眾多關切的詞語給愣住了,淚水順著臉頰,悄然落下,「各位,對不起,是我膽子小,是我懦弱,瞞了你們這麼久,真的對不起!」
說罷,少年發聲大哭,很肆意,很暢快,卻又莫名的惹人憐愛。
這下子,臺下的人也都驚呆了,什麼情況,小溪竟是哭嚎了起來,前所未見,這要多麼傷心啊,還是在公演中呢!
「小溪,別怕,有我在。」林嚴不忍的張開雙臂,將少年抱入懷中,他早就想這麼做了,現在,在所有人的見證下,他終於邁出了這一步。
窩在男人寬厚的胸膛中,少年嗚咽了幾聲,方才止住哭音,他抬起頭,淚花了的小臉蛋,依舊那樣柔和清甜。
回過身,也不鬆開緊抓著男人的小手,少年在對方溫柔的注視下,緩緩開口,「剛才,是小溪失態了,事已至此,接下來,還請大家,不要嫌棄我的口出妄言。」
「口出妄言,造謠生事,心存不軌,你也不必說了。」冰寒鋒銳的聲音響起,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俊的異族在重兵開路下,徑直走來。
齊均頓時從座位上起身,是嵐大人,他怎麼趕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