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破窗而來
ep17死神破窗而來
夜色擦黑時,一輛雪弗蘭suburban駛進了fbi芝加哥分部大樓的地下停車場。里奧熄了火拔出鑰匙,摸了摸後腰包紮完好、但仍火辣辣作痛的傷口,開啟門慢慢跨下車。
兩處刀傷被湯姆森小鎮的私人診所醫生縫合齊整,手臂上被碎石刺入、擦傷的地方也處理過,隨著400㏄同型血的輸入,體力又回到他乾渴的身軀裡。從頭到腳換了一套嶄新潔淨的服裝,除了傷口不時傳來無法令人忽視的疼痛之外,他覺得自己已經好多了。
「生理期來了嗎,小白臉兒,你渾身上下一股子血腥味。」一個雄渾的聲音在他背後驟然響起。
里奧心情惡劣地轉過身,對這個光頭彪形大漢冷冷地說道:「你最好祈禱能在fbi幹一輩子,否則總有一天我會把槍管塞進你嘴裡!」
「哪天你能真正打贏我一次,我就承認你有‘槍’。」安東尼一臉挑釁地說。
里奧覺得剛縫合好的傷口又綻裂似的疼痛起來。他一言不發地拔腿就走,跟這個傢伙多說一個字,都是正中他的下懷。
安東尼卻三兩步搶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嗨,別這麼冷淡嘛,我偶爾也會關心一下同僚的。受傷了?很新鮮的血味兒,」他陶醉似的深吸口氣後評價:「味道真不錯。」
里奧覺得這混蛋比他之前抓到的所有殺人犯加起來還要變態和暴力,偏偏對方目前與他身處同一陣營,更可惡的是,自己打不過他。
想起今天碰到的另一個格鬥高手,里奧的心情更加惡劣,陰沉著臉說:「沒錯,我是受傷了,差點栽在一個玩‘瘋狗’的殺人犯手上。順便說一句,那傢伙的格鬥風格跟你是一路的,連眼睛的顏色都是一樣的淺黃,該不會就是你套了個頭套來襲擊我吧?」
安東尼愣了一下,「‘瘋狗’戰術突擊刀?格鬥風格跟我一路?淺黃色虹膜?見鬼,你讓我想起一個該死的傢伙——我恨不得將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踢爆,讓血和腦漿噴上牆壁和天花板!還有什麼特徵?他的整條右手臂上都是燒傷的疤痕嗎?」
里奧吃驚地瞪大了墨藍色眼睛,「燒傷疤痕!他的右手背上的確有一大塊燒傷疤痕,形狀有點像蝙蝠,胳膊上有沒有我看不到……難道,你真的認識這個人?」
安東尼的嘴裡嘰裡咕嚕冒出了一連串咒罵,夾雜著葡萄牙語與俄語,即使里奧聽不懂那些單詞,也能從語調中感受到一股刻骨的仇視與憤恨。等到這個光頭大漢青筋畢露地罵了個痛快之後,終於改回英語:「‘魔王’埃蘭!我拿腦袋擔保一定是那個該死的下三濫!兩年前他被‘戰虎’掃下黑拳擂臺,受了不輕的傷,生怕仇家乘機找上門,也不知道躲到什麼鬼地方去,打那以後就消失不見蹤影。老子不甘心,很是下力氣找過幾回,最後聽說逃到了西伯利亞,要不是恨透了那裡冷得要死的鬼天氣,老子絕不會放過這個婊/子養的賤貨!」
里奧神情嚴肅地對安東尼說:「走,去我辦公室,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安東尼再次愣住了,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你——邀請我去你辦公室?真是天下紅雨……莫非你喜歡穿著制服在辦公室捱揍?」
里奧忍無可忍地罵道:「我要和你談正事,關於這宗連環殺人案的,你他媽的給我正常點!」
薩維·埃蘭,36歲,美籍以色列裔,出身西伯利亞訓練營,曾經的黑市拳王,綽號「魔王」,目前被列為芝加哥國際象棋連環殺人案的頭號嫌疑犯。
聯邦通緝令發出後,羅布不覺舒了口氣,對依舊眉頭緊鎖的里奧說:「放鬆點,夥計,至少我們已經有嫌疑犯了。」
「如果抓不到,他永遠就只是個嫌疑犯。」黑髮探員不滿足地回答,「還有另一個呢!」
「只要抓住他,另一個也跑不了,他們不是一對好基友嗎。」羅布隨手拿走了他剛買來的熱咖啡,呼嚕嚕地喝了一大口,「咖/啡因對傷口不好,你還是喝果汁去吧。」
辦公室的門被一下推開,李畢青衝進來劈頭就問:「你受傷了?嚴重嗎?傷在哪兒?傷口處理好了嗎?怎麼還不回去休息!」
「嗨嗨,男孩,慢一點,給你的問題排個號好嗎?」里奧嘴邊掛起一抹促狹的笑容,沖淡了臉上習慣性的嚴峻沉穩,這使他看起來顯得更加年輕與俊美了。
李畢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走到里奧身邊,他輕輕摸了摸對方腰後包紮的繃帶,「嘶」地抽了口冷氣,彷彿這一道大口子是劃拉在自己背上,「疼嗎?」
「還好。」里奧覺得被他觸控過的地方,溫暖的熱意隔著厚繃帶仍能滲透進來,簡直比嗎啡的止痛效果還要好。
「傷好之前你得多休息,少幹活。」
「我知道,放心吧。」
「晚上我煲黑魚花生米湯給你喝,中醫說那個會促進傷口癒合。」
「噢,中醫……能不能不放奇怪的樹皮草根進去?」里奧作出一臉為難的神色,眼中卻閃動著愉快的晴光。
「放心,味道很好的,我以前給茉莉做過,她很喜歡。」李畢青信誓旦旦地回答。
里奧目光一斂,忽然沉默了,片刻後很客氣地說:「謝謝。」
李畢青似乎覺得他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又想不出究竟是哪兒不對勁,只好訥訥地回答了一句:「不用謝……」
羅布扭頭不想再看這兩個笨蛋,露出一副慘不忍睹的表情。
這時專案組組長阿爾弗萊德走進來,用充滿關心與慰問的語氣對里奧說:「還好嗎?沒想到這兩個該死的混蛋竟然盯上了你。」
「一點皮肉傷,沒什麼問題。」里奧平靜地笑了笑。
「我擔心的是,他們一擊不成,還有後手。」阿爾弗萊德憂心忡忡地說,於公於私,他都不希望一個總部的刑事調查員在他負責的案子中出什麼三長兩短,「你需要加強人身保護措施,里奧,我要加派人手,24小時待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