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夏天,這裡卻有一份難得的清新和涼意。
這個時候剛好是下班的時候,公園裡人很少,就算有那麼幾個人也隱沒在了公園茂密的樹蔭裡。
李培誠找了處沒人的地方,然後端坐在一棵柳樹下面,開始了每日酉時的練功功課。
李培誠修煉的功法名《長生訣》,是跟一位西湖邊葛嶺山下的一位葛姓老人學的。
說起跟老人練功,還得從一九九八年的十一月份的一天說起,那時李培誠剛來杭州兩個月左右。
那天是週末,他坐公交車去保?m路一個學生家家教。
公交車上他碰到了葛古,也就是他現在的師父。
公交車上,那天剛好沒有位置,李培誠急忙讓座給了葛古。
葛古要下車的時候,天剛好下起了雨。
李培誠出門有看天氣預報的習慣,所以知道今天有雨,帶了把傘。
他見葛古白髮蒼蒼,生怕老人家淋雨生病,況且下雨天地也滑,善良的李培誠就提前下了車。
「老爺爺,你家在哪裡,我送你一段!」李培誠趕上葛古,輕聲說道。
葛古微微動容,看了李培誠一眼,說道:「我家在葛嶺山下,離這裡還有些路。」
然後葛古看著李培誠,看看這個小夥子還肯不肯送。
李培誠本以為葛古家就在這附近,沒想到還有二十來分鐘的路程,一來一回,他給學生上課的時間就耽誤了。
葛古見李培誠有些猶豫,道:「小夥子,不用麻煩你了,我老人家還是慢慢走吧!」李培誠一聽,倒沒怪葛古帶諷刺的口氣,反而暗暗責備自己自私。
對老人家他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因為他從小就是由爺爺帶大的。
「不,不,老爺爺我剛好有點急事,所以不好耽擱太久,要不這樣,我幫你打輛車好不好?」李培誠說道「車費你出?」葛古眼睛一斜道。
李培誠被葛古弄得哭笑不得,不過一想也對,車費不自己出,他自己難道還不會打車,需要自己提醒嗎?看來這個老人家的子女不孝順,否則老人家何至於連打車的錢都捨不得花,李培誠有些氣憤地想到。
「當然我出!」李培誠微笑說道,一點也不惱火。
不過很不巧,因為下雨,計程車的生意特別好,沒有一輛是空車。
李培誠見等車也不是個辦法,況且還要多花十塊錢,於是去路邊電話亭打了個電話,向學生道歉,說明下自己要遲到,然後親自護送老人回家。
一路上李培誠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葛古,雨傘大半部分也都遮在葛古的身上,而他自己卻被淋了大半身。
「想練武嗎?」一路上看起來弱不禁風的葛古突然變得精神矍鑠,冷不丁問道。
「呃!」李培誠一時回不過神來。
葛古無視李培誠驚愕的表情,彎腰隨手在路邊撿起了一塊小石頭。
將小石頭給李培誠過目了一下,然後輕輕一捏,粉碎了!「想學的話,明日早上五點在這裡等我。」
葛古說道,然後精神抖擻地從北山路往一條彎曲的小路一拐,還沒等李培誠反應過來,葛古就已經消失了。
李培誠沿著小路走去,不一會就看到了一座磚石結構的黃色牌樓,牌樓兩邊分別寫著抱朴和道院,橫匾上寫著葛嶺。
牌樓後面是一條石階,石階直通一古樸的道觀群,那道觀群就在葛嶺的半山腰。
這裡就是杭州三道院之一的葛嶺抱朴道院,因東晉著名道士葛洪在此修煉、採藥幫百姓治病而得名。
杭州其他兩個著名的道院是黃龍道院和玉皇道院。
就這樣,李培誠拜了葛古為師,開始了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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