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華見李培誠兀自不語,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怯生生地道:「前輩還有什麼要問的沒有?」李培誠瞥了他一眼,道:「將你地修煉心訣說出來。」
江子華猶豫了一下,立刻就啦地說了出來,李培誠一聽,比長生訣差了些,就不擺手。
看來葛洪老祖還有葛門前輩們無緣金丹大道,主要原因是少了洞天福地,並不是修煉心法和天賦問題。
洞天之中靈氣濃郁,可一整天二十四小時修煉,而葛門的先人們一天中可以修煉的時間卻不過是他們的三分之一,而且還靈氣稀薄。
真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李培誠心裡一陣感嘆。
李培誠感嘆了一番,見問得差不多了,生怕夜長夢多,被天目山洞天的人發現異變,瞥了一眼江子華,道:「問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江子華聞言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李培誠一指點在了他的腦門上,立刻魂飛魄散,成為一具屍體,橫在枯枝敗葉之中。
李培誠看了江子華一眼,心中嘆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如今也到了殺人不眨眼的程度。
怪不得江子華可以為了這麼點小事就殺自己,人一旦擁有了不受世俗約束的超能力,那麼這個能力就開始暴露出它的殘忍,就變得隨心所欲,真正能約束他的行徑只能是他內心的準則。
李培誠雖然心中頗有感觸,卻也不會為殺了江子華而自責,腳一蹬,便重新回到了羅盤嶺,然後慢悠悠地下山去了。
只是下山的時候,心中想了很多的事情。
以前在世俗不知世外之事,總感覺有國家法律保護著人身財產安全,如今方才知道國家法律只對普通人有用,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白紙一張。
真正能保護自己的,卻終歸還是自己。
到了山下,李培誠回頭看了眼峰巒疊嶂,翠綠秀麗的天目山,想起山上果真有「仙人」,心情不禁有些沉重起來。
到了山下,有不少吆喝著包車的長安小麵包,還有破舊的桑塔納,也有來往臨安與天目山之間的中巴車。
李培誠如今少了份慢悠悠的心情,反正他有錢,就包了輛看起來還算新點的小車,也不問師父需要多少錢,只說到杭州。
到了杭州,他便直接去葛嶺,有些事情,他必須得跟尊敬的師父商量一下。
老人處事的沉著,睿智,絕不是表面的本事可以衡量的。
還未到葛嶺半山腳的房子,李培誠就感覺到了異樣。
葛古的呼吸聲細微而勻長,李培誠不用心去聽,幾乎無法在秋風中分辨出來。
洞天福地果然重要,自己不過給師父布了個聚靈陣,師父便能在短短時間內水到渠成,突破到了先天境界。
葛門若能擁有像江子華口裡所說的小洞天,估計三位師兄在裡面修煉一段時間也能突破到先天境界,李培誠推門而入的時候,心裡暗自想道。
葛古此時正坐在後院的石凳之上,望天遙想些莫明其妙的事情。
自從昨日步入先天境界,他就一直這樣靜靜地坐著,腦子裡似乎莫名多了很多感悟,也對那老祖宗苦苦追尋的長生不死開始變得篤信不疑李培誠的推門聲將他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他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小徒弟來了,心情就變得格外的喜悅。
自己能有今天,可以說他的功勞最大。
聚靈陣給了他充足不間斷的靈氣,長生訣和不滅訣的聯用,讓他吸收靈氣的速度提高了一個檔次。
「恭喜師父!」李培誠一看到葛古就笑著道賀道。
「呵呵,你來了。」
葛古笑著向李培誠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旁邊。
見葛古心情這麼好,李培誠心裡也由衷地開心,順著葛古的意思坐到了他的旁邊。
「進入了先天之境,方才知道以前自己是坐井觀天。」
葛古感慨道。
李培誠微笑不語,靜靜地聽著。
葛古繼續道:「以前為師心想今生若有緣先天,心便足矣。
如今方知先天不過才是個開始,後面的世界方才是先輩們苦苦追尋的。」
說著葛古搖了搖頭,有些自嘲地對李培誠說道:「古人言,人心不足蛇吞象,果是不假。
為師不過剛入先天之境,卻又多了很多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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