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孫信品道:「信品同志,這次王永昌同志病重無法繼續再主持淳安縣縣委工作,主持縣委工作的人選一直是市委考慮的大事。
實事求是地說,在原來考慮的人選中,淳安縣現有的其他領導進入了我們的視野,市政府及各重要委辦局的主要領導也是我們考慮的物件,這裡面沒有你。
不過省委組織部的張部長很是欣賞你的才幹,市委組織部的王部長也極力推薦你,我個人看了你的檔案,也比較看好你,所以破格提用了你。
這也正是我們黨一向以來的用人政策有才幹,有品德,就要重要,大膽地用。
這次去淳好乾,不要辜負省市領導的重負……」離開書記辦公室,孫信品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六點半了。
回家的路上,孫信品一直想不通省委組織部的張部長怎麼可能會為他出頭,像他這種大人物,就算路上遇見他,估計連正眼也不會看他孫信品一眼。
車子還未開到小區門口,孫信品就下了車,慢慢走路回家。
一路上他儘想著張永松這個省內風雲人物,發現自己除了知道他是軍人出生,年紀大概五十來歲,其他卻都不大清楚。
孫信品搖了搖頭,暗自罵了句:「這也真***邪門!」然後就大步往家裡走了。
到家的時候,夏涵已經準備好晚餐。
因為心裡既興奮又有些莫明其妙,孫信品就拿了瓶酒。
夏涵見孫信品要喝酒,以為他心情煩悶,就道:「前兩天不是說好不去想那事了嗎?安安噹噹幹到退休。
怎麼還放不下來。」
「現在不是我放不放的問題,而是上頭似乎瘋了,竟然讓我當淳安縣委副書記。」
孫信品回道。
夏涵聞言,差點沒把端著的菜盤給摔了。
急急坐到孫信品的身邊,問道:「信品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破格提你了。」
孫信品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接著他把事情說了一遍。
夏涵聽得目瞪口呆。
孫信品見夏涵吃驚的樣子,笑道:「你說這事邪不邪門?」夏涵無意識地點了點頭,道:「邪門。」
好半天夏涵才回過神來,給孫信品倒了杯酒,自己則出神的想著東西,猛然道:「信品,你看這事柳芷芸幫不幫得上忙?」「哪個柳芷芸?」孫信品一時沒回過神來。
夏涵白了孫信品一眼,她知道女兒心裡喜歡李培誠,因為上次聽何教授說李培誠和柳芷芸在學校裡是男女朋友關係,心裡就一直惦記這事,孫信品卻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女人的想象力比較豐富,夏涵想著想著,就猛然想起了柳芷芸。
她在國內也算是一號人物了,上次李培誠曾問了孫信品的事情,說不定會找她幫忙也不一定。
「就是跟李培誠處過男女朋友的柳氏集團的柳芷芸。」
夏涵道。
孫信品聞言想都不想就搖了搖頭,道:「你以為一個縣的縣委書記誰都可以當呀!柳氏集團雖然財大氣粗,卻也不可能厲害到決定一個縣委書記的位置。
再說了,就權當她有這翻手為天的本事,我們跟柳芷芸又有什麼關係,她會為了李培誠的面子,去省裡走關係?」夏涵不過也是一時想起,隨口說說,聞言,也就不再胡思亂想,因為這根本就無從想起。
「對了,這次既然是張部長提拔你,你是不是該去拜訪他一下。」
夏涵問道。
孫信品苦笑道:「照理而言確實該去拜訪他,但這事太出人意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也不知道張部長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再說他是個大人物,並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萬一弄巧成拙,就麻煩了。
我看這事先等幾天,下個星期我要去省委黨校參加兩個星期的處級幹部學習班,然後再去赴任,聽說張部長到時也會來給我們上課,到時我見機行事。」
夏涵不懂官場的事情,聞言點了點頭,道:「老蔣在市委辦公廳裡工作,這事你最好找他問問。」
孫信品聞言,有些自嘲地道:「以前天天想著上爬,如今機會擺在面前,心裡卻有些慌兮兮,這人真是奇怪。」
夏涵聞言卻突然就沉默了,嘆了聲道:「你不得志,我心裡替你難受,你真的要去淳安,我卻又突然有些空落落了。」
孫信品聞言,放下手中的酒杯,道:「淳安杭州不過兩三個小時的車程,回來方便得很,我經常回來就是,再說萱萱就在杭州讀書,讓她經常回來住。」
夏涵聽了,笑了笑,就不再提這事。
李培誠傍晚陪孫曉萱在食堂吃了晚飯,既沒留校自修,也沒去柳氏山莊,而是先回吳莊。
金琳終於從入定中醒來,見到李培誠回來,很是高興,喵地一聲跑到李培誠的腳邊,像只溫順的小貓用光滑漂亮的皮毛磨蹭著李培誠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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