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以至冬,山上寒風朔朔,絕壁上可隱約見到冰凍。
但華山洞天之內卻春色盎然,桃紅柳綠。
華山洞天有近兩百畝方圓,洞天之中有三座古香古色的道觀。
正對洞府大門的道觀最為古樸莊嚴,有兩層樓高,上面掛有匾牌,刻著蒼勁有力的四個大字仙觀,故華山洞天又有仙洞天之稱。
仙道觀前面是一個很大的廣場,廣場上有五六位華山弟子正在御劍鬥法。
道觀兩邊有走廊跟偏殿相連。
道觀後面別有洞天,有小橋流水,荷塘美色,還種著不少藥材,上空飄著淡淡的草藥馨香。
一位臉若嬰孩,發似銀霜的矮瘦老道士盤腿一亭臺中,正在吐納修煉。
亭臺之下束手站立著一俗一道兩男子,那世俗打扮的男子正是韓子榮,此時他臉色有些紅潤,與之前的病奄奄的樣子有迥然之別,不過他本來看起來很深邃的兩眼現在帶著絲呆滯。
那道士中年樣子,乃是韓子榮的師父虛遊道長。
矮瘦老道士雙手輕輕放于丹田之下,雙目緩緩張開,兩道精光在他目中一閃而過,甚是凌厲,與他老頭子的樣子完全不合。
「弟子領門下弟子子榮拜見師父!」虛遊道長見矮瘦老道士醒來,急忙領著韓子榮跪地叩拜。
此矮瘦老道士正是當代華山派掌門,無塵道長,一身修為幾近元嬰期,在修真界中有些威名,在三十六小洞天則是響噹噹的厲害人物。
虛遊乃是無塵道長三弟子。
無塵道長微微頷首,長袖一拂,道:「起來吧。」
「是師父。」
「咦!」無塵道長臉色微變,身子一閃,到了韓子榮的身邊,手卻輕輕落在韓子榮的手腕上。
韓子榮下凡間為門派搜尋一些遺落民間的奇珍異寶,此事是無塵道長親自批准的。
故他對韓子榮印象頗深。
韓子榮此人雖然心胸有些狹窄,但不可否認乃天資過人之輩,又出身世家。
糊弄人、拍馬屁的功夫也是厲害,否則虛遊道長也不會收他為徒,只是到世俗時太過輕敵大意了,才遭此劫難。
無塵道長對韓子榮也是頗有些欣賞,這才允許他下山。
「下手之人好狠毒,不僅廢了他的全身功力,竟然還在他的神庭做了手腳。」
無塵道長雙目寒光暗閃,沉聲道。
「正是,子榮的經脈弟子還能接得上。
但神庭之傷弟子卻無能為力,故來請師父出手一救。」
虛遊躬身道。
「掌門師祖您老一定要救救徒孫!」韓子榮滿臉悲慼地哀求道。
「放心,此人是想讓你慢慢變成白痴,沒有立刻廢了你地神庭穴,否則本尊也無可奈何了。」
無塵道長說道。
接著臉色一沉,身上散發出強悍的法力,手捏法印在韓子榮頭頂按了下去。
韓子榮身子猛地一震,整個立刻癱軟與地,但呆滯的目光卻慢慢恢復了原來地深邃。
「此事是誰所為?」無塵道長重新坐回亭臺中的玉蒲之上,問道,語氣中帶著股殺機。
華山派雖比不得五大宗派,但在修真界卻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就算十大洞天的人也得忌憚他華山派三分。
韓子榮此時已經站了起來,雙手肅立,態度極是恭敬,與他在世俗中的囂張之態有天壤之別。
「此事乃世俗中一名為葛門的門派弟子李培誠所為。」
韓子榮回道。
心中充滿了恨意。
「世俗?葛門?」無塵道長微現驚奇,以他的修為自然看得出來傷韓子榮的人至少有凝氣期以上的境界,照理而言應該是修真界中地人物,卻未想到卻只是世俗門派。
莫非多年未關注世俗界,世俗中有人修煉到凝氣期不成?無塵道長暗暗思量。
「虛遊你且派一兩個弟子隨子榮下山一趟。
我華山派的弟子容不得別人如此欺辱。」
無塵道長聞只是世俗門派。
便不再放在心上,只讓虛遊派三代弟子隨子榮下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