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培誠燦爛的笑容變成了苦笑,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功敗垂成。咦,還有一顆!
碩果僅存的一顆菡柏丹總算給李培誠帶來絲安慰。
李培誠小心翼翼地拿起僅存的一顆菡柏丹,生怕它也噗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菡柏丹外面繞著一層淡淡的翠綠色熒光,透過那綠色熒光層可以隱約感到裡面蘊含的濃郁靈氣。
可惜了,本來有十粒的,最後卻只剩下一粒,李培誠很是不甘心地收起菡柏丹,嘆聲道。
這個時候幸好沒有煉丹師在場,若讓他們知道李培誠第一次煉丹就能成功出爐一粒丹藥,還兀自不滿足,肯定嫉妒得發狂。
煉丹其實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每一個步驟都是環環相扣,稍有不慎就功敗垂成,顆粒無收。
一種丹藥的成熟煉製方法都是浪費了無數藥材才總結出來的,一個出色的煉丹師也是在繼承了前人的煉丹知識後,浪費了大量的藥材才慢慢培養成功,儘管如此,環境的變化,藥材間內在質地的細微差距,分量年份的變化等等都會導致哪怕最出色的煉丹師也無法保證煉一爐就能成一爐,更別說普通的煉丹師和李培誠這種完全菜鳥級的煉丹者。
因為哪怕煉製最普通的丹藥所用的藥材都是無比珍貴的,所以培養一位煉丹師是一筆無比巨大的前期投入,甚至這種投入有可能還培養不出一位合格的煉丹師。
沒有一個門派揮霍得起大筆大筆的珍貴藥材,所以哪怕以煉丹術揚名修真界的丹鼎宗真正會煉丹的弟子也不會超過兩成,每位有幸成為煉丹師的弟子,事前都是經過嚴格的挑選,因為他們捨不得,也承受不起藥材的浪費。至於其他,像天目山等小洞天,一般情況下要麼生啃藥材,要麼就付工錢請煉丹師幫忙煉丹。
久而久之,煉丹師變得越來越少,稍微高明點的煉丹術也只集中掌握在少數出色的煉丹師手中。
李培誠這次能煉製成功一粒菡柏丹原因是多方面的,李培誠確實擁有煉丹的天賦;李軒庭玉簡裡記載的煉丹方法很高明;加溫裝置的改進保證了溫度的恆定,李培誠結成九轉金丹,使得他後期煉丹過程中,打的丹符印很有水準等等都是重要的原因。
不過李培誠從來沒接觸過修真界的煉丹師,李軒庭的玉簡中只記載煉丹方法卻沒記載煉丹成功率高低,所以李培誠並不知道像他這樣第一次就能煉成功丹藥已經是奇蹟了,他見明明按十粒的分量煉製,也煉成了十粒,最後卻只收獲一粒,便感覺有些不滿意和不甘心。
金琳當年和侯石動用森林中飛禽走獸刮遍了天目山,儲存不少藥材,可惜他們都不懂煉丹之術,所以對有關煉丹術和煉丹師的訊息曾經特別留意過。雖然她很少走出天目山,但因為留意過,還是知道一爐丹能收穫丹藥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很多時候往往都是血本無歸,所以她見李培誠收穫一粒丹藥,心裡還是很佩服的。當然她不知道這是主人第一次煉丹,否則就不僅僅是佩服了。
先把這粒菡柏丹給師父送過去,等回來後再好好研究一下為什麼丹藥會在最後一步化為烏有,李培誠想了下,見一時理不出頭緒,便跟金琳打聲招呼往葛嶺而去。
見師父仍然像往日一樣孜孜不倦地一心修煉,李培誠不禁有些汗顏,心想自己跟師父比起來似乎懶惰了很多。不過李培誠卻不認為自己非要向師父看齊,他覺得自己現在這樣的修煉規律很適合自己,不急不躁,剛剛好。
或許修煉也就像學習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一套的方法,師父他老人家是屬於埋頭苦讀型的,我貌似是屬於那種勞逸結合型的,李培誠靜靜坐在那裡等待,腦子裡悄悄地把修煉跟學習掛上了鉤。
李培誠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的腳步聲,所以葛古雖然在修煉卻已經知道自己的小徒弟來了。運轉完一個周天,便收了功。
「看你笑眯眯的,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葛古笑問道。
以前葛古都是不苟言笑,最近修煉大跨步地前進,心情出奇得好。
「弟子這次是孝敬師父您老人家來了!」想起師父服了菡柏丹或許能在短期內突破到凝氣期,李培誠心情同樣也很好,笑呵呵地拿出菡柏丹。
菡柏丹一齣,空中立刻飄蕩著淡淡的清香,葛古吸上一口,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葛古一臉驚訝地盯著李培誠手掌中的菡柏丹,不敢置信地問道:「這是仙丹嗎?」
李培誠回道:「師父這叫菡柏丹,適合凝氣期以下的人服用,弟子今天剛剛煉製出來的。」
剛想把丹藥遞給葛古,李培誠突然心生警惕,可惜卻遲了,一道無形的法力襲來,丹藥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向天空,落入一位身材魁偉,大耳圓目的邋遢道士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