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佝僂怪人剛剛收起飛劍,石梯下出現一人,那人卻也是個怪面孔,頭大身小,後背拱起,似乎長了個大肉瘤。面容就更不敢恭維,臉皮黝黑帶黃,巨大的鼻子鼻孔朝天,兩隻眼睛小得跟佝僂怪人有得一比。嘴巴卻又出奇的大,嘴角幾乎要裂到耳朵根。厚厚的嘴唇外翻,時不時露出鋒利潔白的牙齒,甚是嚇人。就是這樣一位難看的人一齣現,那佝僂怪人綠豆般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兩道銳光迸射而出,整個人似乎也站直了一些。
「哈哈,龍驤真人遠道而來,貧道有失遠迎,罪過,罪過!」那大嘴巴的怪人拱手道。他人雖長得難看,但聲音卻渾厚滄桑,頗有味道。
佝僂怪人也就是那位被稱為龍驤真人的道人,急忙拾階而下,道:「怎勞蒼昊真人親來迎接,派個門人弟子就可了。」
龍驤真人法號聽起來雖然很是威風,但他的聲音同他的人外形卻是一致,細小尖銳。
蒼昊真人親切地與龍驤真人攜手而行,呵呵笑道:「道友賞臉遠道而來,貧道豈敢怠慢。」
龍驤真人聞言頗覺臉上長光,心想在大海之上,能讓蒼昊真人如此說的恐怕沒幾個。
「不知道此次論丹大會已經來了什麼人?」龍驤真人問道。
「來得人已經不少,只是像你這樣的高人卻還不多,你去便知道了。」蒼昊真人言道。
龍驤真人聞言心中越加爽快,看蒼昊真人那張醜臉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果然如蒼昊真人所言,來的人已經不少。
在一片有足球場那麼大的綠茵之地,已經盤坐了不少修道之士,那些修道士有些是蒼翠島的修士,有些是外來,修為有高有低,但卻都在元嬰期以下。
那些修士形態各異,同龍驤真人和蒼昊真人一樣古怪醜陋的並不少,倒是長得正兒八經卻不多。
那些修士個個充滿期待地抬頭望著前方。
綠茵前方是一座百米高的山崖,山崖離地十來米高度,有一巨大的青色岩石探出,就像一個天然的點將臺。山崖上是蒼柏翠松,鮮花小草。有潺潺清水自上而下流下,在那塊巨大青色岩石上面衝成了一汪碧綠的小水潭。
此時青色岩石上擺著六個白玉蒲團,那白玉蒲團上已經盤坐著兩位修真人士,一男一女。此二人倒長得還算正常,確切地說那女的長得相當好看,中年模樣,髮髻如雲,一身潔白宮裝,鼻尖額寬,明眸皓齒,端莊高貴,氣質非凡。那男的身材修長,面白無鬚,相貌普普通通,除了有點陰寒之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兩人能坐主席臺上,可見一身修為不低,應該就是蒼昊真人嘴裡所說的高人。
綠茵地上的修士見龍驤真人和蒼昊真人攜手而來,都紛紛起身行禮,目光中的崇敬之意流露無遺。
很顯然主席臺上那兩人都認識龍驤真人,不過兩人對待他的態度卻是迥然不同。那男子一臉愛理不理,那女子卻起身微笑頷首,道了聲:「龍驤真人別來無恙。」
龍驤真人對那男子同樣愛理不理,只是同樣含笑向那女子行了一禮,道:「沒想到白筠仙子也來了。」
只是龍驤真人笑得比哭還難看,聲音又是那樣的細小尖銳,跟美女這麼一打招呼,卻甚是怪異。
蒼昊真人知道龍驤真人與那男子也就是海天真人有些過節,很識趣地沒有攪和,只是笑著對龍驤真人道:「道友還請落座。」
龍驤真人隔了海天真人一個位置,然後落了坐。蒼昊真人笑了笑,沒說什麼,也盤腿坐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主席臺上的三位聊著天。
這期間,蒼昊真人起身了一次,回來時,帶了一位瘦高個子的修真人士,叫桓緣真人。
「不知道友還邀請了何人?」龍驤真人性子相對急一些,見還空著個位置,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