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崖宗既然選擇突然向玉兔妖族下手,事情自然不會這麼簡單,而是內有玄機。選擇直接面對炎黃宗,很顯然少了許多回旋餘地,一不小心就可能搞得兩方火拼,兩敗俱傷。雖然這個可能性在黑崖宗地人看來不大,但炎黃宗既然已經暴露出至少有三位以上的合體期修士,這個可能性就不得不考慮。
但做為霸主,帶走區區一個玉兔妖族的族長,實在是名正言順,讓人沒話可言。
炎黃宗就算為玉兔妖族出頭也是師出無名,反倒成了存心與黑崖宗過不去。為了區區一玉兔妖族以炎黃宗的實力血洗惜花宗倒無可厚非,但若為了他們殺向黑崖宗,除非炎黃宗瘋了!
黑崖宗就看準了炎黃宗這點。殺殺炎黃宗地銳氣,敲山震虎一番,讓他吃了這個虧,被煽了個巴掌,還只能乖乖地忍下去。
若真是如此,大丈夫能屈能伸,等李培誠出關後再秋後算帳也不遲。但如今雪月仙子在黑崖宗的手中,他們若以雪月仙子的名義汙衊炎黃宗吞了玉兔妖族的陰陽果,然後藉著主持公道的名義索要陰陽果。不僅名正言順,還可打擊炎黃宗的名聲,讓炎黃宗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黑崖宗這招倒是陰險毒辣!」青羽真人打破了沉默,道。
「打,如今還不是時候,真是憋氣!」蒼浩老道鬱悶地道。
「回九州山再說!」葛古冷靜地道。
凝翠谷,李培誠仍然靜靜地盤坐在房間內。
紫府內的九大元嬰頭頂地紫氳之氣仍不停地升騰而起,將原本空蕩浩大的紫府充斥得滿滿的,然後滿而外溢,流向了全身經脈。注滿了大小經脈,注滿了大小穴道,似乎再無處可流。經脈在真元的不住灌注下開始不停地膨脹開來,穴道則開始「水滿而溢」,絲絲真元法力從穴道如波紋漣漪般向周圍盪漾了開來,滲入周身肉體之中。
經脈的膨脹,穴道的水滿而溢都是一種痛苦的過程,但對於李培誠卻是再熟悉不過了,而且這種痛楚相對與空間風暴那長達兩年的恐怖膨脹撕裂爆破而言,根本就是小兒科。所以李培誠地靈臺空明澄淨無比,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絲絲真元法力通過穴道滲入周身肉體,然後擴散到全身地奇妙感覺。
李培誠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知道這次有望晉級合體期了。前幾次都是真元法力剛剛讓經脈和穴道達到飽和,便如潮水一般又退回了紫府,重歸元嬰之身。如今卻沒有,九大元嬰似乎如剎不住地車子仍在釋放著浩大純淨的真元。
轟!轟!轟……
李培誠腦子裡聽到了九聲巨響,隨之那九大元嬰化為了浩大無比的真元,如洶湧怒濤一般湧向了李培誠全身經脈穴道,似乎想一下子把它們全部沖垮……
李培誠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任由那怒濤去肆虐,任由撕心裂肺的疼痛去折磨著他的痛覺神經,他只管緊守靈臺,只管細細去體會穴道與周身的聯絡。
這次李培誠越發清晰地感受到了真元通過穴道滲入到全身肉身,漸漸地李培誠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究竟是肉身之體還是真元之體,似乎肉身和真元法力已經完全融為了一體,就如血肉相連一般,難分難解。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僅讓李培誠感覺到自己力量倍增,而且似乎可以通過真元法力感覺到每一個細胞,每滴血液,每一寸肌肉的變化,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乎他可以掌控到每個細胞的活動。
原來這就是合體,肉身與真元法力二合為一!李培誠心裡暗想道,神念卻仍然無時無刻不在細細品味著箇中奧妙。
突然李培誠空明的靈臺內劃過一道耀眼的閃電,這道橫空劈下的閃電差點便要讓好不容易晉級合體期的李培誠立時走火入魔。
李培誠急忙守住靈臺,強制不讓自己去想剛才突然明悟的天地玄機,然後心神一動。
那如漲潮一般的怒濤真元又如退潮一般退回紫府,絲絲真元法力也順著佈滿全身的穴道從肉體中抽身而出,同樣退回了紫府。
紫府內再次結成九個元神,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但李培誠卻清楚地知道,經歷與本體一次完全的融合,就如男女第一次雙修一樣,陰陽相濟,得到了一次飛躍。真元更強大精純,經脈穴道更加寬闊堅韌,因為與本體的完全融合過,真元的主人似乎與真元之間的關係更加密切,運轉指揮起來比起以前輕鬆熟稔數倍。而肉身則在得到真元的滋潤下,也得到了增強,不過李培誠卻只感覺到很細微的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