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和那紫袍老者目光在司徒南身上逗留了一會,臉上震驚之色一閃而逝。「哈哈,沒想到三十年不見,司徒兄也得窺天劫玄機了,恭喜,恭喜!」坐與正上方晶玉大案後面的灰衣人哈哈笑著站了起來,大步迎了上去,拱手道。
其餘之人聞言,臉色都立刻陰沉了下去。
「此人乃是蒼狼妖族的族長綠瞳老祖,此次閣老會的會長。」李培誠耳邊響起慕容昇的聲音。
閣老會如同歐盟一樣,會長之位是輪流坐的,不過是五十年一次,期間雲斷山脈發生地事情由會長負責召集閣老會,這事李培誠在來之前就知道了。
李培誠目中精芒一閃而逝,暗道,綠瞳老祖果然名不虛傳,恐怕一身實力並不會輸給林雲逸。
「僥倖,僥倖。」司徒南皮笑肉不笑地應付了一句,朝綠瞳老祖拱拱手,然後又向在座的眾人拱拱手,這才領著李培誠和慕容昇兩人走到右邊最後一張空的晶玉大案上落坐。
落坐後,李培誠目光暗暗打量大殿上就坐的人,發現在坐的沒有一位是弱者,就連隨從的人個個修為也至少都有合體中期修為。
反倒是自己的境界最低,怪不得沒人把自己放在眼裡,李培誠暗暗搖頭。
「坐與右上首的那位紫袍老者是青羅門地清遠老兒,坐與清遠老兒下面地青衣女子乃是青蛇妖族的族長青曼妖女,再下面地清瘦男子是墨璇門的門主墨元。左邊最上首空著的位置是天煞門無極老兒的,第二張大案坐的是白虎妖族,那最為魁梧的便是族長白雲程,白雲程下面的白淨男子乃是天楓谷谷主無崖子,我們對面坐的是紫清宮,紫色宮裝的中年婦女便是紫清宮宮主紫易仙子。」慕容昇知道李培誠沒見過這些人,嘴唇輕輕抖動,傳音介紹道。
慕容昇剛剛介紹完,宮外傳來如夜梟般的刺耳笑聲。
司徒南和慕容昇的臉色馬上陰沉了下來,目中寒芒電閃,隱隱有冰冷的殺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李培誠知道必是天煞門的無極魔君到了,微微抬眼朝宮門口望去,只見大門並行而來三人。中間乃是一中年男子,此男子瘦高得猶如一根曬衣服的竹竿,輕飄飄的似乎沒有一點重量,臉容枯槁蠟黃,以黃巾扎髻,身披血紅長袍,雙目細而長,眸內厲芒電閃,渾身散發著冰冷的嗜血氣息,讓人一看就心生寒意,想遠遠躲開,笑聲便是發自他之喉嚨。
李培誠的目光只是在這男子身上微微一掃,立刻落在了他右邊一位面貌英俊年輕,個子挺拔,目光帶有點陰寒邪氣的男子身上,本是淡然若定的神色終於閃過了一抹寒意。此年輕男子正是昔日在天柱仙市賭寶軒當面譏諷過李培誠的葉家長孫葉瑾。
而另外一位則是一臉冷峻的黑衣男子,身上帶著冰冷的氣息,一身修為應當與林家的影子護衛林四相當。
不僅李培誠注意到了葉瑾,其餘之人也都注意到了,臉色個個變得極為難看,顯然這些人都有些眼光,認出了葉家長孫。
司徒南和慕容昇臉上烏雲密佈,目中射出極為不甘心的仇恨目光,顯然葉瑾的突然出現,讓他們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哈哈,沒想到葉公子也來了,老夫有失遠迎。」綠瞳老祖心裡雖然極不歡迎葉瑾,但作為此次閣老會會長他還是無奈地起身迎接。畢竟葉家在計都星的勢力絕不是他蒼狼妖族可以抗衡的。
「綠瞳老祖客氣了。」合體初期的葉瑾面對渡劫期的綠瞳老祖卻無半點謙遜之態,只是隨手抱拳道,然後昂首隨無極魔君還有那位黑衣人朝左首那張空置的大案走去。
綠瞳老祖臉色微微變了變,這閣老會乃是雲斷山脈的閣老會,外人自然不能隨意來參加。若葉瑾是無極魔君的跟班自然不是問題,但葉瑾乃是葉家長孫眾所周知,能當跟班來看待嗎?
綠瞳老祖碧綠色的瞳仁閃過一抹怒意,但還是倏然轉身,坐回上位。
他雖兇狠,終究還是不肯輕易得罪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