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虛侖真君
趙卓聞言氣得渾身發抖,雙目怒瞪著語琴,厲聲喝道:「先生乃是我趙卓最尊敬的長輩,若沒有先生就沒有我趙卓的今日。我平時雖是順著你,但今日你若不立馬向先生磕頭認錯,為夫絕不與你罷休!」
語琴倒沒想到平時對他百依百順的趙卓,今日竟是大發雷霆,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悔意,只是她素來驕縱慣了,就連她父親平時也不敢把她怎麼樣。若趙卓細聲細語好生與她說話,或許她也就順臺階下來,只是這樣大吼大叫,語琴卻是絕不肯自食其言,低下她高貴的頭顱。
語琴梗著修長的脖子,目光冰冷地盯著趙卓,反問道:「不肯罷休又如何?莫非你還要與我打鬥一場不成?」
語琴此言一齣,趙卓一張臉漲得通紅,卻是無可奈何。
李培誠見趙卓被語琴一句話給頂住,自是明白趙卓技不如人,壓不住他夫人。只是李培誠已經動了試煉趙卓,再決定是否傳他高深道法的心思,所以見狀也不替趙卓出面教訓語琴,仍然老老實實地做他的下品天仙。只是夫妻兩吵架終究是因他而起,李培誠不想他們夫妻兩結下不可開解的冤氣。
於是李培誠淡淡一笑,道:「呵呵,事情都過了這麼多年,你如今已是天庭天將,還肯認我這位先生,我心已甚感欣慰。你夫人乃虛侖真君的千金,身份尊貴,再讓她拜我,確實有些強人所難,就不要勉強了,各交各的吧。你現在還是快快帶我去見騰武,我甚是記掛著他。」
語琴聞言臉色稍緩,暗地認為李培誠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趙卓聞言滿臉羞愧地跪地朝李培誠磕頭,道:「弟子管教無方,害得先生蒙羞,實在罪該萬死!請容弟子處理完一件事情之後,再帶先生去見騰武。」
說完趙卓站了起來,緩緩轉向語琴,腦子裡不禁浮過往日自己對她百般疼愛的場面,沒想到今日卻換來如此的結果,不禁萬念俱灰,覺得以前真是瞎了眼。
語琴見趙卓看她的目光充滿了失望,甚至漸漸地變成如看陌生人一樣。
語琴心中不禁一顫,但是高傲倔強的性格卻讓她仍然執拗地直視著趙卓,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
「你既不認為夫的先生,看來連為夫也是不想認了!也罷」趙卓此時看語琴的目光已不帶絲毫感情。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李培誠心中雖也甚是不喜語琴這樣不知尊重丈夫的冷傲女子,但聞言還是立馬喝道:「趙卓,你莫非沒聽我剛才說各交各的嗎?什麼認不認先生!」
正在這時,真君府內傳出朗爽又不失威嚴的笑聲,接著大殿內走出一身穿藍色寬袖真君袍,頭戴平天冠,長得一臉和善卻不失威嚴霸氣的中年男子,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緊張的綠萍。
中年男子一出來就把臉色一沉,對語琴威嚴道:「語琴,仙界雖然處處以實力為尊,但尊師重教卻也同樣不能忘,這位仙人既然是趙卓的先生,你就應該執晚輩之禮,怎可擺小姐架子,還不去向先生行禮打招呼!」
中年男子自然便是浮霞仙島的島主四品仙官虛侖真君了,此人修為與她女兒同樣是金仙中品,不過為人處事卻不知道比他女兒高明瞭多少倍。這麼簡單幾句話,明著是在責備語琴,給趙卓和李培誠面子,讓他們不好再發作,暗地裡卻也點明此事不能全怪他女兒,實在是你趙卓的先生實力太差了,他女兒這樣做雖有些過份,也算是情有可原。
原來仙界以實力為尊,門派內的排資論輩除了前三代外,其餘基本上都是按實力來決定輩份,實力越強輩份越高。若不如此,仙人壽命漫長,徒弟一代代收下去,上千上萬代都有可能,更別說下界還有仙人飛昇上來,輩份就更加沒譜了。故一般門派除了對前三代弟子以入門先後來排輩份,以示對長輩的尊重外,接下去就是以實力來進階輩份,最高可從最底層弟子進階到二代弟子。如此一來,一般門派的輩份排個六七代也就差不多,不會亂了稱呼,也不會讓有實力的後輩弟子被苦苦壓在下面。
所以虛侖真君此言,其實也算是替她女兒開脫分辨。
李培誠那麼一喝,丈人又是頂頭上司虛侖真君這麼一說,趙卓後面休妻之說卻是無法再說下去。
語琴雖是冷傲倔強,對趙卓還是有一份感情的,否則當初以她的實力和身價也不會下嫁給趙卓了,不過也正是因為她自認為是自降身份委身給趙卓,這才變得有些無法無天,連趙卓的先生也不放在眼裡,倒也不是說沒有夫妻感情,故意與趙卓刁難,落他面子。
如今她父親這麼一喝,倒也給了她臺階下,順勢朝李培誠微微欠身算是行禮。
趙卓的臉色稍緩,只是心中仍然是堵得慌,一時半刻無法原諒語琴如此不知道輕重,目光看也不看語琴。虛侖真君見狀心中暗暗有些不快,不過數日之內有強敵來襲浮霞仙島,趙卓和騰武素來親如兄弟。一位是威武天將,一位是真武天將,都是五品仙將,手握兵權,是浮霞仙島的兩大戰將,這個時候不是與趙卓計較之時,故虛侖真君心中雖是不快,臉上卻反倒露出一份熱情的表情,朝李培誠拱手道:「今日仙友與本真君女婿重逢,實在可喜可賀,若不嫌棄還請入府,本真君讓人擺上宴席替二位慶祝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