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毒陰眼對於屬下等人確實乃是絕佳的修煉之地,不過卻也沒老爺說得那般神奇,我等之所以能在短期內取得如此神速進步,其實很大一部分要歸功與老爺幫我們解了萬毒噬心之苦,使我等心魔盡去,再無所慮,故在境界上有了一定的突破。」血冥教祖面帶感激道。
李培誠幡然醒悟,然後略微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道:「本尊還以為玄毒陰眼對與你們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呢!」
血冥教祖對於玄毒陰眼的功效已經很是滿意了,見李培誠似乎還有些不滿意,肅然道:「有此等修煉妙境,屬下已經很是滿足了。如今託老爺的福,後顧之憂盡除,再無心魔困擾,若能長期在此修煉下去,大羅金仙之境或許再不是遙遙無期之事。」
李培誠聞言想起溫吉說過血冥教祖爭奪玄毒陰脈就是想借此毒脈勘破大羅金仙之境,不禁雙目精芒閃亮,喜道:「如此看來,血冥你已經窺得一絲大羅金仙玄機了!」
血冥教祖雙目血光一閃,臉上難掩得意之色道:「屬下一身渾厚真元法力本就已堪比大羅金仙,奈何被此毒功所累,這才到如今還停留在金仙之境,否則又何需怕那沖虛小兒。」
「哦,此話怎講?」李培誠問道。
「毒乃害人之物,屬下雖是修煉毒功卻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越修煉到後面,劇毒與屬下的身體越是勢如水火,難以調和。除非屬下能做到將劇毒煉遍全身,完全融合劇毒,再無毒與不毒之分方才是大功告成。當初創立此功法時也便是出於此想法,只是修煉到後面方才知曉,心脈最是脆弱,又是性命所繫。體內毒素萬萬千千,太過龐雜,已不亞於洪荒猛獸,一旦攻入心脈,必是屬下壽終正寢之日。故到後期,每當劇毒不可調和地向心脈宣洩時,屬下就得苦苦運功阻擋,忍受萬毒噬心之苦,卻愣是不敢邁出最後一步。此步邁不出去,無相玄毒功法無法修煉圓滿,自然也就無法得窺大羅金仙之境。」
李培誠若有所思地道:「故若有一毒獨大,由此毒壓制其餘之毒,再侵入心脈至少可減少萬毒爆發的可能性,而且一種毒素再毒總也比萬千種毒素容易融合對付,等融合一毒之後,心脈具有一定的抗毒性,再徐徐圖之便安全多了。玄毒陰脈之毒,不僅純淨而且取之不盡,你若能專心一意地吸收此毒,此毒必能後來居上,壓制萬毒。」
血冥教祖的神色由震驚轉化為無比敬佩,他是歷經了多少歲月方才想出此招,沒想到李培誠只聽他這麼分析一下,便立馬能看出其中玄機。
「老爺高見,血冥佩服至極。不過若無老爺的玄妙禁制陣法護住心脈,可讓屬下隨時中斷劇毒入侵,否則就算玄陰劇毒後來居上,成功率也絕不會超過萬分之一,如今只要脆弱的心脈能承受住第一波的玄陰劇毒入侵,便有很大的成功希望。」
煞費苦心搶奪玄毒陰脈,為的卻不過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萬分之一機率,說得通俗點就是自己找死。換成李培誠,他都有些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會選擇繼續停留在金仙境界,享受著可以預見的漫長生命,還是會選擇通過這種途徑成就大羅金仙之境。
「玄陰劇毒,至陰至毒,哪怕一點點恐怕你的心脈都無法承受。」李培誠有些擔憂道。
「血冥畢生願望就是要練成天下獨一無二的毒功,否則就算活著也是枉然,冒這點險又算得了什麼?」血冥教祖毅然道。
看著血冥教祖雙目閃爍著執著的目光,忽然間,李培誠對眼前這位大魔頭的看法完全改變了,同時心中劃過一道亮光,似乎捕捉到了什麼,整個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血冥教祖九人見李培誠說著說著,忽然陷入沉思之中,正暗中驚訝之際,李培誠雙目卻猛地一亮,臉上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本尊倒想到了一種方法,血冥你且聽一聽,看看是否可取。」李培誠充滿自信地說道。
血冥教祖見李培誠表面上說徵求他意見,但神情語氣都充滿了自信,顯然心中極有把握,方才有如此表現,不禁心神大震,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李培誠。他自創無上毒功,素來心比天高,自認自己難以解決的問題,除非是羅軒上仙級別的厲害人物或者太乙金仙方才有可能解決,其餘之人絕做不到。沒想到李培誠不僅一針見血地點出他思索了漫長歲月才想出來的方法,轉眼間竟又想出更妙的方法。
「老爺請講。」血冥教祖極力壓下心頭震驚,道。
「你且看此丹!」李培誠取出紫金流光的紫菇仙丹遞與血冥教祖。
血冥恭敬接過紫菇仙丹,目光剛落在其上,整個人就立刻呆如雕塑。
片刻之後,血冥教祖方才從呆滯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艱難地將目光從紫菇仙丹上挪開,聲音有些嘶啞地道:「若有此丹相助,屬下至少有七成的把握立馬成功進軍無相玄毒魔功第九重境界。」
說完以血冥教祖孤傲的性格,看向李培誠的目光竟也無法剋制地流露出乞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