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美起身,面無表情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說完,她上了舞廳二樓,走得很慢,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落荒而逃。高慧玉見狀大聲問道:"你為什麼不說話?"謝文東垂頭道:"我說什麼?"聽著自己軟弱的聲音,真狠不得給自己兩嘴巴,為什麼連世間最險惡的黑道自己都能應付自如,而在感情方面卻如同白痴的逃兵。謝文東有種無力感。
高慧玉見他這樣子更加生氣,怒道:"我也累了,也去休息!"說完,跟在姐姐身後,也上了二樓。
謝文東無奈,好端端的三人聚在一起,可話沒說兩句就不歡而散,是高慧玉說錯了話還是因為自己對感情的懦弱。以前,謝文東的性格很懦弱,經常受別人欺負,可他自信自己有天下最聰明的頭腦,憑什麼被欺負,這樣,他選擇了一條不歸路,現在,他的名聲威陣黑道,可在感情上面,還是保留了懦弱的本性,最無奈的是,他自己無力去改變這種連他自己都討厭的本性。"該死的你!"謝文東心煩意亂,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暴躁的將眼前桌子踢翻,上面的玻璃杯摔得粉碎。
外面守侯的小弟們聽見舞廳內聲音不對,以為出了事,紛紛衝進來,姜森身手最敏捷,他是第一個。一見大廳內只有謝文東一個人,桌子翻了,滿地碎玻璃片,他一楞,問道:"東哥,怎麼了?"
"沒什麼!"謝文東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笑眯眯道:"我不小心把桌子碰倒了。"
"哦!"眾人聽後鬆了口氣,上來兩人收拾了一下,其他人又都退了出去。姜森沒有走,謝文東的話能騙得了旁人卻騙不了他,上前小聲問道:"東哥,到底有什麼事,別憋在心裡,說出來舒服一些。""唉!"謝文東嘆了口氣,搖頭道:"如果一個人同時愛上幾個女人,你說那對這幾個女人是不是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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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三十一章
謝文東這一問,姜森馬上明白了,他有了彭玲,又有高家姐妹,想全選,怕傷害這三人,可選出一個,又傷害他自己。自古多情空餘恨啊!姜森也是愛情文盲,到現在連個物件都沒有,謝文東問他等於白問,不過姜森會侃,也會吹,他老神在在道:"這的確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不過,專一的是愛情,'博愛'也同樣是愛情,有些人一生或許只會愛一個人,但有些人一生會愛很多人,只要大家覺得在一起很幸福,專一和博愛又有何分別?!人生短暫,如果為愛而傷神,那活著有何意義。"
謝文東聽得直皺眉,姜森侃侃而談一大堆,到底要說什麼沒聽懂,別說他沒聽懂,姜森自己都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不過他很滿意自己的這一翻話,覺得很有哲學。別人聽不明白,自己也不懂的東西不就是哲學嘛!
謝文東嘟囔道:"搞不懂你在說什麼!"說完,他萎靡不振的上了樓。姜森在後面還大聲喊道:"東哥,我覺得我說得話很深奧呢!""我咧!"謝文東頭也沒回。
晚間,劉波與陳百成各有所獲的回到舞廳,後者得意道:"麻楓現在在旅順一家夜總會,這個訊息是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從旅順一位道上的朋友那得知的。"劉波聽後一笑,點頭道:"百成說得沒錯,麻楓確實安身在一家名為海城的夜總會,這間夜總會是以前麻五的手下所開,所以這老闆敢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接收麻楓。"謝文東問道:"老闆叫什麼名?"
"叫黃國棟,三十多歲,短平頭,人挺瘦的,還帶著一副眼睛。"劉波說道。謝文東深思片刻,點點頭,在麻五手下好象是有一個這樣的人,他道:"你們留人監視那家夜總會了嗎?"陳百成一聽,臉色一紅,沒有說話。劉波笑道:"我讓王良帶了十幾個兄弟埋伏在附近,他們只要稍有動靜,我們馬上就能知道。""恩!"謝文東滿意的點頭一笑,道:"既然這樣,我們沒有不動手的理由了。凌晨!凌晨十分,我要和麻楓做一個瞭解!永久的瞭解!"
謝文東動手時總喜歡選擇凌晨,不是他喜歡這段時間,也不是他迷信,而是在凌晨時,是人一天之中最疲憊的時候,也是倦意最濃的時候,所以也就是偷襲殺人放火打劫的最佳時機。
凌晨兩點半,旅順口在一片黑寂之中。旅順本來就不是一個繁華的地方,這裡準確來說是座軍港,中國海上的軍事要地,不管是從海上進陸地,還是從陸地去海上,都要經過這裡,所以自古以來旅順都是兵家必爭之要地。海城城夜總會位於旅順南,地腳不算偏僻可也不繁華,凌晨兩點多,夜總會的客人基本都走光了,門口站兩位守夜的大漢,也是無精打采,呵欠連連,腳下滿是菸頭。正當兩人靠著牆壁昏昏欲睡之時,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二人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眼前不知什麼時候蹦出一年輕人,身材不突出,相貌不突出,可一雙眼睛亮得駭人。一個大漢疑問道:"你是誰?"
年輕人一笑,道:"我找麻楓!"大漢莫名,道:"我怎麼沒見過你?"年輕人道:"那當然,我是來要債的。"大漢道:"要債,麻哥欠你多少錢?"另一個高的大漢見狀一瞪眼,怒道:"和他費什麼話。要債?沒錢!你想要債就管我要吧,看看我拳頭同不同意!"說著,他挽袖口就要動手。年輕人笑眯眯道:"這個債你可還不起。"高個大漢沒將眼前這平凡年輕人放在眼中,冷笑道:"還不起?今天我打你個還不起!"守夜是枯燥的事,這大漢正憋得慌,見有不長眼的送上門來正好拿他開心開心。他掄起拳頭打向年輕人面門。大漢的拳頭不小,差不多有嬰兒腦袋大,這一拳打下去,年輕人可以和鼻子說再見了。不過,這一拳打到得只有空氣,年輕人身子快如閃電,迅速一貓腰,躲過這一擊,然後猛的向前竄,大漢收力不住,身子也向前趔迄一下,正和竄過來的年輕人撞在一起,他還沒等反應過來,只覺得小腹一涼,接著是鑽心的巨痛。大漢張開嘴巴剛要嚎叫,年輕人一拳將他下巴打個零碎。大漢咿咿呀呀的倒下去,小腹上一個雙指大的窟窿汩汩竄血。年輕人面帶微笑,粘著點點血跡的微笑在黑暗中異常詭異,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刀,狹長漆黑的唐刀。刀是任長風的,不過用刀的人卻是謝文東。
謝文東單指一劃臉上的血點,笑道:"我說過,這個債你還不起!"最先開口說話的大漢都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雙眼圓睜,象看魔鬼一樣看著謝文東。這時,謝文東身後閃出一個人,然後又是一個……,片刻功夫,他身後站了不下兩百人,各個黑布蒙嘴,手握鋼刀。其中有一批人手臂上帶著紅色袖標,上繡'殺'字,一批人則帶黑色袖標,上繡'暗'字。
謝文東看著大漢,後面那幾百隻眼睛也在看著大漢。大漢終於從震驚中醒過來,也猜到眼前這眼睛明亮的年輕人是誰了,嘆了口氣,他做了一生中最明智的選擇,眼睛一閉,一頭向牆壁撞去。'咚'的一聲悶響,大漢吭也沒吭一聲,倒地,暈了。
"真是聰明的傢伙!"姜森看著地上暈倒的大漢,咧嘴笑了。謝文東道:"所以,聰明的人經常會長命一些。"他將唐刀一晃,帶眾人走進夜總會。裡面光線暈暗,只有幾盞小夜燈放出微弱的光芒。椅子上靠坐四個人,鼾聲四起,桌子上擺了十幾支空酒瓶。看他們樣子也是守夜的,只是進來'摸魚',謝文東冷笑一聲,道:"留下一個!"
話音剛落,陳百成獻寶似的衝上去,一刀一個,三個大漢連叫聲都沒發出,在睡夢之中稀裡糊塗的被人割斷喉嚨。陳百成連殺三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揮手給第四個大漢一個大耳光。這巴掌力量不小,那漢子一激靈,從睡夢中驚醒,張開朦朧睡眼,看見眼前出現數不清的黑衣人,一時還搞不懂狀況。
陳百成橫刀放在他脖子上,冷聲道:"識趣的就給我老實點,當然,你不想和其他人一樣下場的話!"說著,他一指地上的三具屍體,大漢這時才發現自己的三個同伴都掛了,脖子上傷口還在汩汩竄血。他一哆嗦,嘴唇都青了,木然的點點頭。
姜森上前柔聲問道:"我們只找麻楓,和其他人沒關係,也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說出他在哪,我馬上就可以走人!"
大漢本想不說,不過一看陳百成陰森的眼神還有那把粘滿血腥的刀,差點沒把腸子掏出來,結巴道:"麻……麻楓在三樓,左手邊最裡面的房間。"謝文東一探身,眯眼笑道:"兄弟,你沒騙我?"大漢雖然不認識他,但見這些黑衣人對他的表情知道這人一定是頭,他忙道:"我絕沒說慌,麻楓確實在那個房間,大哥饒命啊!"
謝文東點點頭,沒理這人,提刀上了樓,其他人紛紛跟在他身後往樓上走。見這些凶神惡煞上了樓,大漢長長出了口氣,還沒等他起身,本來已經從他身邊走過去一人又退回來,到他身後一捂住他的眼睛,小聲道:"兄弟,對不起了!"說著話,他手中刀快速劃過大漢的咽喉,大漢氣管被割斷,一聲也發不出,大張的嘴巴里只有微弱的'古古'聲音。
上了三樓,按那大漢的說法,眾人來到左手邊最裡面的房間,謝文東剛要開門,被姜森攔住,小聲道:"東哥,讓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