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洪門放假,上下弟子無不歡欣雀躍,有很多人來南京數個月都沒有好好休息幾天,這回,終於可以放鬆一下,只可惜規定不能出市區,有不少旅遊勝地無法光顧,就算如此,人們都已夠知足的了。
謝文東最近一陣比較喜歡去酒吧,喜歡裡面那五顏六色,包含酸甜苦辣的調酒,喜歡臺上那形象頹廢,嗓音沙啞的流浪歌手,更喜歡酒吧裡無拘無束,充滿自由與宣洩的氣氛。世上的東西,只有聚才能顯示出力量,相同的行業,聚集在一起更創造出更大的名氣。酒吧也是一樣。秦淮區南部就有這樣一條街道,左右兩旁,酒吧林立,仔細數來,怕有不下二十家。這裡是孤獨的‘夜遊神’天堂,沒有嘈雜音樂,有的只是淡淡的傷感。‘半杯情’是其中一家中檔酒吧,晚間客人不是很多,大多是老顧客,或喝酒,或聊天,或聽聽音樂。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客人特別多,服務生忙裡忙外,難有空閒的時候,偷眼一瞧,平時熟悉的面孔一張也找不到,在坐的大多是陌生人,如果硬說有熟悉的話,那隻能屬靠前那一桌三人,兩男一女,這幾日三人天天都來光顧,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服務生正看著那三人,其中一個相貌帥氣的青年抬手打個指響,服務生急忙上前,問道:「先生,有什麼需要嗎?」
青年環視一週,笑道:「今晚我有一個好朋友由遠道而來,十分要好的那種。古人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今兒高興,請在坐的每一個人喝上一杯!」「譁……」青年說話聲洪亮有力,酒吧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楚,紛紛鼓掌叫好。酒保見青年面色紅暈,桌子上空酒瓶擺了一排,怕他酒多失言,好心勸道:「先生,今天客人不少,每人一杯恐怕不是小數……」
沒等酒保說完,青年揮手打斷,道:「說請就請,再多的人我也能請得起,上最好的酒,多少錢,我一分都不少給!」說完,他拿出一張支票拍在桌子上。和醉酒的人永遠也講不出道理來,酒保轉目看向和青年一切的年輕人,那年輕人笑眯眯的一雙眼睛細成一條縫,白淨的臉上略帶紅光,見酒保看向自己,他一笑,說道:「按他的意思辦吧,我們不算有錢,但酒還是請得起的。」酒保無奈,搖搖頭,走開了。見他走遠後,青年側頭,壓低聲音有些疑慮道:「東哥,今天‘狼’會來嗎?」
年輕人聽後,搖頭笑而不語。不一會,酒保把酒送了上來,每人一杯,酒吧中有不下五十人,一算起來,青年至少得掏出萬餘元,這還是酒保手下留情,沒聽他的話上最好的酒。這時,酒吧門一開,走進一行人,為首一個相貌奇醜無比,一張凹凸不平的驢臉讓人看了足可以反胃三天,不過那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光芒四射,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似有病態。酒保見又有十幾個客人進來,心中奇怪,不明白今天是怎麼了,難道其他的酒吧都關業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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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1)第四十五章
酒保快步上前,客氣道:「幾位先生,裡面坐……」他一看為首那人的尊容,舌頭差點閃著,這人怎麼長成這樣?!
驢臉大漢看也沒看他,眼睛四下一掃,最後目光在請眾人喝酒的那青年一桌停下,神光一閃,面帶喜悅,一把推開眼前酒保,大步走了過去。他來到那三人近前,忍不住又向四下打量一翻,酒吧中人人都在喝酒,回味無窮,不管怎麼說,不花錢的酒一向都很甜,很好喝。驢臉漢子似乎長出一口氣,自顧自的拉張椅子,在三人之間的縫隙中坐下,他笑道:「聽說剛才有人請客,可惜我沒趕上。」
青年看了看他,無奈道:「你來得也不算晚。」他打個指響,喊道:「給這位朋友也上一杯酒!」
驢臉漢子搖頭,一直身後,道:「可惜我不是一人來的,還有十幾個兄弟呢!」青年一笑,道:「見者有份,一人一杯!」聽後,驢臉漢子滿意一笑,轉目看向一旁的年輕人,道:「謝文東?!」年輕人笑眯眯道:「是我!」驢臉漢子眼神慢慢冰冷下來,一指自己肋下,道:「這一刀,讓我刻骨銘心,一時一刻不敢忘記!」
年輕人無奈道:「刻骨銘心是一種痛苦,忘記它有一個最好的辦法。」「什麼辦法?」「只要你死掉就可以了。」「哈哈!」驢臉漢子仰面而笑,好一會,他擦擦眼角的眼淚,道:「好好,謝文東就是謝文東,我真佩服你的膽量,不過,今天我是來回報你這一刀的。」年輕人一楞,疑問道:「怎麼回報?」驢臉漢子肩膀一擺,手中多出一把刀,說是一把刀,還不如說是一根鐵條,刀身三指見寬,半臂多長,漆黑無光,把手只是簡單用白布纏上,如果沒有鋒刃,這只是一把大鐵片。這刀和他人一樣,粗糙,難看,不過,卻絕對鋒利。他將刀放在桌子上,垂目看著,喃喃道:「就用這把刀回報!」
年輕人嘲笑道:「這把刀也能砍人嗎?」驢臉漢子臉色一變,他冷聲道:「你可以試試!」說完,猛然間一刀揮出,沒有任何預兆,疾如閃電,一刀直制年輕人的咽喉,連酒吧裡的客人甚至都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氣。年輕人似乎早有準備,向後一仰身,寒光貼著他下頜劃過,險險沒有割破他的皮膚。他順勢起身,從一旁女郎身上緩緩拔出一把黑顫顫的唐刀,無奈道:「我說過,你這把刀砍不了人!」說著,他又慢悠悠遞過一刀。驢臉漢子牙關緊咬,不再答話,雙瞳充血,揮刀硬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