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眼睛一眯,道:「可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人年歲一大,身體不比當年,讓位給年輕人或許更好一些。」林青山急道:「可年輕人缺乏經驗,瓢把子這樣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毛頭小子又怎能讓人放心?!」謝文東站起身,一仰首,道:「我也是毛頭小子!」
「這……」林青山再傻也能感覺到自己的失言,他忙道:「掌門大哥不一樣,您是江湖人百年難得一見的英才,其他人哪能比得上,象掌門大哥這樣的年輕人天下又會有幾個……」謝文東一擺手,打斷他的廢話,說道:「我不是什麼英才、天才,只是普通人,很普通的年輕人。世界本來就是年輕人的世界,向前發展需要的是魄力,其次才是經驗。林兄,你老了。」
老了?林青山苦笑,他只是四十出頭,被人家說老還是第一次,他搖頭道:「我自己沒這麼覺得,我認為至少還能為洪門奮鬥二十年!」「可惜我覺得你在幫會中一天都是多餘的!」謝文東雙眼精光一閃,直視林青山,目光如箭,刺穿他心魄。林青山大聲分辨道:「掌門大哥,我……」謝文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冷冷道:「這次一戰就能代表一切。當其他人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在哪裡?」林青山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也無話可說。謝文東接道:「你在最後面,因為你怕死!」
林青山頭頂冒汗,垂首不語。謝文東又道:「當吳業開戰死的時候你又在哪裡?」林青山頭垂得更低。謝文東道:「你在跑,因為你怕和吳業開落得一樣下場!」林青山顫抖著手掏出手帕,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謝文東猛然間一排桌子,聲音之大,會議廳內嗡嗡做響,林青山緊繃的神經差點斷掉,他身體一震,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謝文東大聲呵斥道:「就你這樣的瓢把子有什麼用,你所帶領的人能打贏什麼仗?」說完,謝文東如刀的目光打在林青山臉上。
好半晌,林青山反應過來一些,他懦懦道:「可我在幫會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掌門大哥,你不能因為這一次而把我完全否定掉。」謝文東冷然道:「一棵想長成參天大樹的樹木必須得先去其糟粕!」林青山徹底絕望了,自己辛辛苦苦拼下來的基業看來全完了,可是他又不甘心這樣放棄,自古以來,官逼民反,謝文東,這是你逼我的!他心中默默算計著,大不了自己回山西老家反了他奶奶的,不管怎麼說多年的基業不能白白葬送。
他臉上的表情一覽無疑的全部落在謝文東眼中,他心中想什麼,謝文東一清二楚,微微一笑,道:「林兄,現在你是不是該在大家面前表個態了?」林青山故意無奈道:「既然掌門大哥這樣說,那我尊重你的意思,我下臺!」
「很好!」謝文東道:「我也不是不懂情誼的人,林兄在江湖摸趴滾打多年,仇家自然不少,過幾天我安排你去澳大利亞,在那裡安度下半輩子也是一件美事,當然,幫會也不會虧待你,至少得讓你吃喝不愁!」
林青山一聽急了,忙道:「掌門大哥,我還得會家準備準備,畢竟這是一件大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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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2)第五十四章
謝文東一揮手道:「不用了,該安排的我自然會幫你安排好!你的家人我也會一併送去,如果還有其他的瑣事我來解決。」
林青山即使有反心,但謝文東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謝文東做事周密,一件事做出來後,會產生那些後果,他已然瞭然於心,既然決定踢掉這幾個瓢把子,那自然是一腳踢倒底,不給他們任何機會,放虎歸山,留有餘地,這不是謝文東的風格。
謝文東這麼說了,林青山縱使有千言萬語也難以開口,乾笑一聲,苦道:「多謝掌門大哥關照,屬下永生難忘!」
謝文東道:「有些事只能記在心裡,如果真做出來,那結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他一頓,身子前探,若有所指道:「讓你去國外,我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瞭解我的苦心!」「呵!」林青山點點頭,腦袋深垂,雙肩下塌,如同打了霜的茄子。其實謝文東後面的話是實話,如果放林青山回山西,他一定會反,可就憑他的頭腦又怎會是謝文東的對手,只要一反,必死無疑,謝文東不想看見也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乾脆直接把他送到國外,自己也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