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面無表情,默默問道:「他經常一個人來舞廳嗎?」「哎呀,你怎麼這麼多話,有時也和其他人一起來。」「和誰?」「我怎麼知道。」謝文東凝目,眼神象是一把尖刀刺在繡月臉上,問道:「真的不知道嗎?」
繡月一抖,她還沒見過任何一個男人用這種殺人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無形的壓力如同一座大山,迎面壓來,臉上火辣辣的,心臟沒來由的跳動加速,嘴唇一顫,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謝文東凝視片刻,才緩緩起身,飄身下了床,柔聲道:「希望你沒騙我。」謝文東一離開,壓力頓時消失,繡月的膽子也壯起來,納悶自己剛才怕什麼,他只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自己在這一片也是小有名氣的,認識的‘大人物’也不少,想罷,她一撇嘴,從床上翻起身,不滿道:「憑什麼只是你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哈哈!」謝文東仰面一笑,道:「憑我花錢了!我的名字嘛,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他想知道的繡月已經說了。他用手指輕輕敲著腦袋,緩步向外走去,臨出門前,轉頭看了看床上的女郎,柔聲笑問道:「別把我今天來這裡的事告訴別人好嗎?」「哧!誰稀罕!」繡月嘴角快撇到耳朵下,一臉的不在乎。
謝文東放在門把手上的手又緩緩放下,他現在要去找一個人,但是卻需要時間,不能走漏任何風聲。他轉過身,眼睛眯眯成兩條彎彎的黑線,笑得很天真,也笑得很無害。他邊走向床邊,邊道:「我想,我應該把我沒做完的事做完!」
繡月誤解了他的意思,拋個眉眼,嬌笑道:「哦,我以為你是‘六點半’呢?」說著,有意無意的瞄向謝文東下身。
謝文東來到床邊,右手自然的放在身後,左手一扶繡月葡萄紅色的長髮,笑問道:「六點半是什麼意思?」
繡月連連鬼笑,一指他下身,道:「這你都不知道,小弟弟,讓姐姐好好教教你……」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剩下的再也說不出口了。「不用了!」謝文東把金刀上的血跡在被單上擦了擦,然後,攤開毯子,將床上女郎的屍體蓋好。讓小姐閉上嘴巴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永遠也開不了口。謝文東在做他自認為應該去做的事時,從來不會手軟的。
他走出房間,那服務生在方廳內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出來,不懷好意的問道:「解決了嗎?」
謝文東一笑,道:「解決了!」服務生心照不喧,道:「怎麼樣?味道不錯吧!」謝文東一拍他肩膀,道:「哪來那些廢話,走吧!」「繡月姐呢?」說著,他還想拔門縫往房間內看看,謝文東抬腿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道:「她睡了,有什麼好看的!」
服務生一臉明白的表情,揉了揉屁股,對他獻笑道:「看不出來,兄弟的體格不錯啊,能把繡月那搔……搞睡了!嘿嘿!」
出了這座破爛的老樓,把服務生打發走,謝文東長長出口氣,隨便找了一間公共電話亭,他給三眼打了電話。三眼一聽是謝文東的聲音,情緒有些激動,忙問道:「東哥,你在哪?我們都快要擔心死了,有沒有什麼事……」謝文東笑道:「你聽我說……」五分鐘後,他結束通話電話,打車直去h大。謝文東到的時候,正趕上課間休息,略微一打聽,找到自己班級所在的教室。人來人往中,他悄悄不留痕跡的走進教室內,目光一掃,他想找的人沒看見,卻瞧到老四肥胖扎眼的身軀。他緩步走了過去。老四正和旁邊一位他不認識的女生聊得熱火朝天,謝文東輕輕拍拍他的肩膀。
老四回頭一看,眼睛一亮,連忙起身,一記老拳打在謝文東胸口上,聲音洪亮,道:「老七,你又死哪去了,好幾天不見人影。」謝文東咧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半開玩笑道:「沒辦法,讓人追得緊。」「我靠!」老四本來不大的老鼠眼瞪得滾圓,問道:「怎麼?咱們這麼老實的老七也有人追了?」他轉頭對旁邊的女生道:「你還不認識他吧,他是我們寢室的老七,神龍見首不見尾,成天玩失蹤,這不,剛回來和我們吃頓飯,又是三天無影蹤!」
謝文東聞言苦笑,轉目一看老四旁邊的女生,相貌雖然普通,不過打扮很洋氣,顯得幾分可愛。他狀似隨意問道:「老三怎麼沒來上課?」老四聽後一撇嘴,語氣不滿道:「這傢伙昨天晚上不知道去哪狂歡了,今天早上才回來,進屋就睡,現在可能在寢室裡做夢取媳婦呢!」「哦?」謝文東一笑,一本正經道:「逃課睡覺?這就是他不對了,我得去找他!」說玩,轉身向外走。等他走了好一會,老四才反應過來,嘟囔道:「老三逃課睡覺不對?你自己上過幾節課啊?!」
謝文東來到學生宿舍樓,輕車熟路,雖然一年多沒回來,裡面的大致結構還是依稀記得。找到自己的寢室,先是輕輕推了推門,發現根本沒有鎖,他閃身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