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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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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於笑歡苦笑道:「如果我想找個靠山,就不會等到今天,北洪門的勢力我知道,我……」沒等他把話說完,被謝文東一擺手,打斷,說道:「在上海,不管你投靠哪一個勢力,他們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和南洪門對著幹,更不會找上向問天,你那三位老大的仇也根本抱不了。可是我不一樣,我來上海的目的就是為了打跨南洪門,為要向問天的命,這點,我們都是一樣的,都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你不幫我還能幫誰?難道眼睜睜看著最後一塊底盤也被人家搶走,離報仇的路越來越遠?話,我就說這些,這對你是一次機會,不為別的,為你那三位下場悲慘的老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與我合作,你只有利,沒有弊。要做人還是要繼續做喪家犬,最後的選擇還在你,告辭了。」說完,謝文東才算把一直放在於笑歡臉上如刀子般鋒利的目光挪開,起身,向外走去。

走出酒吧,姜森追上謝文東,問道:「東哥,你說他會同意嗎?」謝文東道:「一定會!」「哦?」姜森一楞,道:「東哥怎麼如此肯定?」謝文東目光深邃,淡淡道:「當一個人不得不面對很多壞選擇的時候,他終究會挑選出一個相對不錯的。」

翌日,謝文東派金眼等五人給向問天送去一封書信。字不多,而且言語客氣,但字裡行間暗帶肅殺,大概意思是請向問天一人來他暫時落腳的廢廠房一趟,原因是‘許久未見,甚是想念’,其中也略提白燕在此,不過,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這才是謝文東想說的關鍵。蕭方自從逃出南京後,情緒消沉,加上又受了些傷,內外一起爆發,大病一場。還好向問天未責怪於他,並好言安慰,這反讓蕭方心裡更過意不去。次此他來上海,病未痊癒,向問天本想讓他好好在廣州修養,但蕭方執意不從,他說:「士為知己者死,即使我真在上海有個三長兩短,那也只有兩個字:認了!」既然他已經這麼說,向問天也不好再阻止。接過下面人遞上來的書信,蕭方一看信封,上有向問天親啟,落款為謝文東。他冥思片刻,問道:「送信的人呢?」

下面人道:「走了。他把信扔在門口就走了。」蕭方又問道:「那他長什麼樣子?」「那人走得太快了,一閃就消失在人群中,沒看清長什麼樣。」笨蛋!蕭方暗罵一聲,擺擺手,打發下面人離開,反覆檢查之後,覺得沒問題,才將信遞給向問天。向問天靠坐在長椅上,細細品嚐著上等的龍井。他和謝文東截然相反,是一位很懂得享受的人,不象後者,整天忙碌奔波,即使南京丟了,雲南的勢力快被金三角趕出來,在他臉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著急之色。

向問天接過書信,緩緩展開,看過之後,沒說什麼,將信揚了揚,道:「小方,你看看。」蕭方接過,大致讀了一遍,臉色微變,倒吸冷氣,疑道:「白燕竟然在謝文東哪裡,這……這不大可能吧?!」向問天道:「前天深夜白兄曾打過電話,說他妹妹未回家,問是否在我這,看來,燕子十有八九是被謝文東抓走了。他來得好快啊!」蕭方又把信細讀一遍,點點頭,道:「他是在用白燕威脅我們,逼咱們就範。說是敘舊,真到了他指定的地方,迎接我們的恐怕只有刀槍。」他轉念一想,搖頭道:「可是我們又不得不去,我們和白家交好,一旦因為我們沒去而白燕有個三長兩短,那白家必定會怪罪我們膽小怕事,誤了白家大小姐的性命,到時真是不好解釋。這謝文東,太狡猾了,竟然利用上我們和白家的關係作怪!」

「恩!」向問天讚賞的一點頭,和蕭方在一起做事,他從來不會感覺到累。聰明人,一點就透,蕭方是不用他點也能透的人。「所以嘛……」向問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悠然道:「我必須得去一趟。」「我去召集人手,同時通知白家一聲!」蕭方剛想轉身離開,被向問天叫住,說道:「信上不是說了嘛,讓我一人去。哦……白家還是暫時不通知的好,一旦他們知道燕子在謝文東哪裡,定會忍不住強行動手,一亂起來,弄不好燕子的性命真有危險,得不償失,反而壞事。」蕭方急道:「很明顯謝文東沒安好心,天哥一個人去,那不等於送……太危險了,不行,即使要去,也得算上我一個。」

「呵呵!」向問天揉了揉下巴,搖搖頭,道:「不用。我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白白去送死,只要有個人能陪我,那謝文東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將我怎麼樣。」「誰?」蕭方疑道。「景局長!」向問天鬼笑道:「每次有公安局長在身邊,我總是能感覺到特別安全和舒服。」「對啊!」蕭方重重一拍腦袋,笑道:「即使他不和天哥一起進去,即使他往外面一站,謝文東就算再狡詐也施展不開了。」向問天說得這位景局長全名叫景學文,三十多歲,年紀輕輕已成為一上海分割槽的分局長,前途無量。他和向問天關係要好,不管在公事還是私下,往來密切。上次警察圍困準備行刺向問天東的心雷和五行兄弟等人,就是他帶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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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3)第一百一十三章

向問天按照書信上所寫,準時到了謝文東指定的地方。明知道是鴻門宴,即使有堂堂分局長和數十名攜帶槍支的警察在外面護架,他的這份膽量和氣魄依然讓人折服。今天天陰,風大,狂風肆虐,如同萬道鋼針,刮在臉上,麻痛難耐。公路上駛來一隊汽車,其中警察車和轎車混雜一起,氣勢蕩蕩,老遠就能聽見汽車的轟鳴聲。下了車,向問天站在廢棄廠院前,左右環視,此處人煙稀少,灌木叢生,確實可算是僻靜的地方,也是適合人隱藏的地方。他旁邊的景學文觀察一陣後亦是暗暗心驚,不無擔心道:「向兄真要一個人進去?太冒險了,不如我直接派人把謝文東抓出來!」

向問天道:「抓謝文東?能抓得了嗎?別忘了他的身份,沒有確實的證據,你們拿他根本沒辦法,反而會碰一鼻子灰。」

「恩!」景學文長長吐了口氣,向問天說得沒錯,謝文東在政治部還有個頭銜,雖然職位不高,但卻不是他這樣一個警局分局長能動搖得了的。「可是你一個人進去,萬一謝文東心懷歹意,想出來可難了。」向問天聽後仰面而笑,道:「你認為他能嗎?謝文東是聰明人,他會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這麼多警察的面把我殺死嗎?除非他瘋了,或者被逼得走投無路,拼死一命換一命。可我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瘋了他也不會瘋,而且他也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所以,有你們在,他決不會動手。」

景學文側頭看著向問天良久,好一會,才嘆了口氣,道:「和你這樣的傢伙為敵,不知道是不是活該謝文東倒霉。」

「哈哈!」向問天笑道:「也許他高興還來不及呢!」說著,整了整身上筆挺的西裝,準備進去。這時後面閃出一人,身型瘦長,帶著綠色鏡片的眼鏡,如果仔細看,不難發現他左眼睛是純白色的,沒有黑眼仁,一道疤痕斜從眉中劃至顴骨。他一拉衣襟下襬,從腰間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槍,遞到向問天面前,說道:「天哥,以防萬一。」

向問天本不想要,但他知道這位兄弟的脾氣,如果自己不接,他的手是不會收回去的。接著手槍,隨便的插進懷中口袋內,拍拍這位獨眼龍的肩膀,寬心道:「放心,沒事。」獨眼龍還未說話,又走過一人,相貌異常清秀,皮膚白淨,不到二十五六的模樣,嘴角上挑,天生一副笑面,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轉目間,媚氣不經意的流露出來,如果不是他胸前沒有女人的特徵,任誰看他了都會以為是位風華絕色的女郎。此人斜眼看了看獨眼龍,嘴一撇,‘笑’道:「真是木頭一塊,天哥既然說沒事,你還窮緊張個什麼勁。」他說話時沒笑,可給人的感覺卻是笑容滿面的。和這位‘妖豔’的男人已經見過數次,景學文現在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可惜,老天真會開玩笑,把一副美豔絕倫的容貌竟然給了一個男人。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打死也不敢說出口。別看這人男生女相,一副笑臉,很好欺負的樣子,其實他知道,這位就是南洪門八大天王之一的暴龍周挺,天使的容貌,卻是魔鬼的脾氣,錢喜喜已算是暴躁的人了,可和這周挺比起來還差了點,後者是粘火就著,而且有一最大的禁忌,就是別說他漂亮。曾經有不少人說過,但是下場都很慘,能把一個人打得骨折四十多處而不死的,恐怕只有他能做到。那位瞎了一隻眼睛的獨眼龍,是八大天王之一的田方常,為人冷酷寡情,沉默少語,卻高傲異常,眼高過頂,不盡人情,即使同是被排在八大天王裡的其他七人,能被他放在眼中的也不會超過兩個。在南京,八大天王也折損半數,用他的話說,那只是一些徒有虛名的人被淘汰了而已。被周挺說成是木頭,田方常已習以為常。

田方常哼了一聲,沒說話,轉身回到車上。周挺‘嘖嘖’兩聲,說道:「天哥,你看這木頭什麼態度嘛!」

向問天啞然而笑,搖搖頭,聰明的選擇離開,如果和周挺纏起來,沒完沒了,放開腳步,走向院門。門沒鎖,輕輕一推,應聲而開,裡面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正在他奇怪之時,身後傳來一聲輕咳,把他嚇了一跳。幾乎本能的向前竄出一步,回頭細看。原來門後的落腳裡還蹲著一位,不知道他蹲了多久,地面有五六個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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