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款有「文東會敬上」的字樣。
「呀!」周挺一哆嗦,他感覺自己好象一跳跳進了陰朝地府、十八層地獄裡,每一具屍體的都夠觸目驚心的。
聽到他的叫聲,向問天、陸寇等人不知道怎麼回事,隨之也跳了進來。「哇!」有些人跳進來得快,爬出去得更快,蹲在路邊,哇哇大吐。向問天左右看了看,除了屍體,哪有半個活人,他掏出手帕一捂鼻子,強忍著挨個屍體檢視一番,其中沒發現謝文東,也沒發現其他的文東會和北洪門幹部,他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有些惋惜,說道:「看來,謝文東已經跑了。」
周挺咬牙道:「他們的汽車還在路上停著,想來也跑不了多遠,我們追上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向問天搖頭,還沒等說話,陸寇大氣凜然的接道:「不妥。落井下石是小人途徑,我們是名門正派,怎能做出如此行徑來。」
周挺眼珠差點沒氣冒出來,暗道你在天哥面前裝什麼好人,大家誰不知道誰啊!他直哼哼,說不出話來。向問天點頭道:「小寇說得沒說,要敗謝文東,就要憑真本事,現在就算殺了他,也是勝之不武!」周挺剛要張嘴分辨,陸寇在旁悄悄的眨眨眼睛,手指悄悄勾了勾,走到一旁。周挺一楞,看出他要話要和自己說,不明所以,找個機會抽身跟上前去,回頭見向問天沒注意到自己二人,才小聲沒好氣的問道:「幹什麼,神秘西西的,有什麼話不能當面說啊?!」
陸寇面帶焦急,正色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我趕快挑些精銳的兄弟,追上謝文東將其除掉,此機一失,以後可萬難再找!」「啊?」周挺一楞,疑道:「那你剛才怎麼……」陸寇打斷他,急道:「天哥的為人你還不知道嗎?說得再多也沒有用,現在只有靠我們自己了,一旦殺了謝文東,我洪門也就可高枕無憂了,那時,天哥想怎麼處罰我我都認了。」
「啊!原來如此!」周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拍拍陸寇的肩膀,沒多說什麼,只是道:「我領人去!」說完,就準備爬出地溝。陸寇不放心,抓著他的衣袖,說道:「要去,咱倆一起去!」這兩位瞞著向問天,領上四五十號精銳手下,怕引起他的注意,連車都沒敢開,莫不做聲一路追了下去。他們追的方向是南路通往市內的方向,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謝文東遭到刺殺,就算要跑,他一定會往自家跑,因為世界上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自己家安全嘛!可是他二人忘了一件事,謝文東不是正常人,或者說的想法超出正常人的想法,他也從來沒有按理出牌的時候。他所選擇逃跑的方向恰恰相反,是通向忠義幫的總部的路線。李爽不明白,曾問他為什麼要往別人家的地方跑,謝文東哈哈一笑,道:「魂組有幾波殺手還沒出動我們不知道,但我知道,回家的路上肯定還會有其他的殺手埋伏,一潑未平一潑又起,這是魂組做事的一貫手法。」
姜森接著也笑了,說道:「而且,如果能把災禍引到別人家裡去,也是個不錯的辦法!」謝文東聽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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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4)第一百五十一章
陸寇和周挺二人一路直下,打算將謝文東阻殺於回家的半路途中。追了將近十分鐘,別說謝文東了,連北洪門的人影子都沒看到,陸寇忍不住犯了嘀咕,猛然停住身,擺手一揮,攔住眾人。周挺正追在興頭上,突然被陸寇攔阻,大為不解,疑道:「老陸,怎麼了?」「我感覺有些不對頭啊!」陸寇揉揉沒毛的腮幫子,喃喃說道。
「不對頭?有什麼不對頭的?」周挺全沒放在心上。陸寇道:「按理說,我們趕到時謝文東正在和殺手們對峙,他是在看到咱們來了才逃走的,縱然耽誤了一些時間,謝文東等人也跑不了多遠,憑我們的速度,即使他們在體力充沛的情況下也不至於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更何況謝文東已經和對方拼殺了一陣,浪費不少精力,其中恐怕有鬼啊!」
經陸寇這麼一提醒,周挺也是嚇了一跳,收起漫不經心的神情,正色道:「難道……」陸寇目光一凝,說道:「謝文東狡猾詭詐,他心中所想的自然不是普通人的想法,也許,他現在正在去忠義幫總部的路上。」「回馬槍?」「很有可能!」「唉!」周挺一跺腳,嘆道:「好個謝文東啊,這都能被他想到,真是千變萬化,讓人摸不到頭緒。」「別洩氣!」陸寇一拍周挺肩膀,悠然道:「現在主動權還在我們的手裡,若是坐車追,我們仍能讓他永遠都到不了忠義幫的總部。」
「可是用車勢必會驚動天哥的。」周挺擔心道。陸寇笑道:「如果有魂組的殺手向那邊逃竄,坐車去追天哥必然不會反對的。」「可是我們怎麼才能讓魂組的人往那邊跑?」陸寇一翻白眼,無奈道:「你說有,我說有,大家都說有,那沒有也變成有了。動動腦子吧,兄弟!」周挺雖然對陸寇教訓的語氣十分討厭,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點頭道:「眾口鑠金!」
「終於開竅了你!」二人原路返回,向問天正對自己手下兩位天王莫名其妙的失蹤感到奇怪,見他二人回來,問道:「你倆剛才去哪了?」「追殺魂組的殺手!」二人異口同聲道。「可有收穫?」向問天點點頭,又問道。陸寇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他們狡猾得很,往南面逃竄了,我和小周準備坐車去追。」「好!一起去!」向問天一句話差點讓陸寇和周挺吐血。後者連連擺手,說道:「不用不用,魂組身上都有槍械,天哥去了恐怕有危險,而且我懷疑跑得只是小股力量,主力還應該留在此地,這裡需要有天哥的壓陣啊!」向問天想想覺得有理,也沒往心裡去,擺手給陸週二人調來十數輛汽車,並細心叮囑兩人小心。
四個輪子總比兩條腿跑要快多了。謝文東幾人正一路急行,身後隱約傳來汽車悶悶的轟鳴聲,暗叫不好,不是魂組的殺手追上來了吧。他一拉身旁人,喝道:「有汽車追上來了,快躲到……」他本來還想找地溝,可轉頭一瞧,他們所在的位置早已過了地溝的盡頭,只好改口道:「快躲進路旁的草叢裡!」姜森和任長風等人一驚,回頭張望,並未看到車輛的蹤影,豎起耳朵細聽,果然,隱隱中確有馬達的轉動聲。眾人暗暗佩服謝文東的耳力,紛紛跳到路旁的草叢內。
不一會工夫,陸寇和周挺的車隊遙遙在目,時速將近一百八,在公路上快飄起來。數百米的距離,轉瞬間到了眼前。
「嘎吱!」一聲,一輛汽車在距離謝文東等人藏身之處十米遠的地方停下,從車內跳出一人,身高體壯,面帶墨鏡,嘴角掛笑,正是陸寇。下車之後,先是左右望了望,沒發現有何異常之處,才彎腰蹲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得看著地面,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一下車,南洪門其他人也不得不停下,看他要做什麼。周挺老大不願意,嘟嘟囔囔走過來,見他木呆呆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在陸寇身旁也蹲下來,看著地面,可除了黃土之外,哪還有其他的東西。他笑道:「地上沒有寶,走吧!」「有!」陸寇道。「有?在哪?」「喏!」陸寇向地面一弩嘴。周挺看了半晌,才說道:「除了黃土,我再沒看見其他的東西。」
「今天沒風,而且陽光明媚,在高速公路上為什麼有泥土?顯然是剛留下來的,還沒有被汽車壓過,才能儲存得如此完整,但我剛才仔細觀察了一番,附近並沒有行人經過,除非,留下泥土的人一聽見我們的汽車聲就躲了起來,現在最怕我們、最想躲著我們的,只有謝文東。」陸寇悠然說道。周挺不服氣道:「可謝文東等人的身上為什麼會帶有泥土?」
陸寇無力道:「我不是神仙,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他二人說話聲不大,但十米開外的謝文東等人還是能清晰可聞。姜森倒吸一口冷氣,暗道陸寇這人真厲害啊,雖然他沒親眼看見,但也猜個八九不離十。黃土確實是謝文東和任長風二人留下的,剛才他倆藏身於土下斬殺魂組的殺手,出於匆忙,並沒有將身上的泥土打掃乾淨,剛才二人駐足翹腳觀望時,身體舒展,衣服死角攜掛的泥土也自然滑落,這個細節連謝文東都沒有注意到,偏偏陸寇眼尖得很,而且機警敏銳,馬上聯想到事情異常之處。姜森服氣的暗歎一聲,轉目看向謝文東,後者也正在笑眯眯的看著他,同時向陸寇的方向挑起大拇指,眨眨眼睛,蚊語細聲道:「了不起!」任長風冷然一笑,對方厲不厲害不關他的事,若是敢跨進雷池一步,威脅到自己一方的安危,他必會發出致命一擊。狹窄筆直、鋒利陰森的唐刀緩緩從刀鞘中拔出,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但霎時間,那股無形的殺氣蔓延開來。「撲啦啦」躲藏在樹上歇息的麻雀似乎感覺到殺氣的存在,驚空展翅飛舞。陸寇一驚,吸氣,脫口道:「有殺氣!」
殺氣是無形的,至少常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只有長時間在刀槍尖上摸爬滾打的人才能有所覺察。謝文東有時能感覺到,當殺氣濃重到威脅自己生命的時候,那種心跳加速、背後冒涼風的感覺愈加強烈。這不是第六感,完全出於先天的本能和後天的磨練。他沒有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以為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才有這種特殊的能力,沒想到,現在他又碰上一個和他有同樣能力的人,陸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