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爽咧開大嘴,哈哈豪放笑道:"東哥都這麼說了,那就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了。"他看了看桌子上被打得粉碎的酒瓶,萬般惋惜的說道:"這時候要是能有一杯酒,那感覺一定美妙極了。"高強聽後一撇嘴,湊過來說道:"那感覺一定象是在空中飛。""對,對對!"李爽好象終於找到了知己,拍著高強的肩膀,感嘆道:"知我心者,高……"
高強一晃肩膀,把上面的大肥手甩到一旁,斜眼冷道:"能讓你一直飛到天堂去。"說完,閃到一旁去了。"該死的烏鴉嘴!"
魂組又連續射擊了五分鐘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頻率終於降下來,槍聲也漸漸緩慢,斷斷續續,時起時落。看樣子他們的彈藥好象不足了,可謝文東等人臨場戰鬥經驗及其豐富老道,知道魂組的真正進攻要準備開始了。果然,等了一會,別墅外的道路上響起低沉的'沙沙'腳步聲。謝文東抬手指指窗外,然後拔出隨身配槍,示意眾人做好迎戰準備。
"咣噹!"一聲巨響,別墅的木頭大門被外面的人一腳踢個零碎,黑暗中,數條淡紅光芒的射線上下晃動,照著人心裡發慌。謝文東等人身在大廳,和玄關處有一面三米長的厚牆相隔。任長風身手極快,一個箭步竄到牆邊,蹲身提刀。沒有一絲腳步聲,在微弱的月光下,一根黑漆漆的筒子從玄關伸出來。不等端槍之人露頭,任長風手臂猛的一揮,從下而上,唐刀撩了出去。"喀嚓"一聲,刀鋒正撞在槍尖,力量不小,握槍之人驚叫一聲,微型衝鋒槍脫手而飛。任長風動作連成一氣,瞬間都未停留,那人張開的嘴巴還沒有合攏,他看也沒看,憑感覺反手一刀,二指寬的刀鋒竟沒入那人咽喉過半。
至始至終,那名魂組成員連對方的人影子都沒看到,只是進了玄關之後刀光一閃,接著一條手臂橫空划來,接著,脖子一涼,他什麼都不知道了。同伴倒地,後面的魂組人員馬上意識到不好,想都沒想,齊刷刷的扣動扳機,開槍亂射。可惜子彈不會自己轉彎,他們的火力對大廳內的謝文東等人沒有一點威脅。到了這時,姜森忍不住笑了出來,暗暗搖頭,魂組的人依然不見長進,跟以前那些比起來不相上下。他剛想對謝文東打個輕鬆的手勢,猛然槍聲消失,"啪"的一聲,一支兩個拳頭般大小冒煙的手雷狀東西撞牆反彈入大廳中。姜森不看方好,借月光仔細一瞧,大驚失色,瞬間流出冷汗,大叫道:"閃光彈!"
沒錯,扔進來的正是閃光彈,在漆黑的大廳內,一顆閃光彈的威力絕對比一顆手雷大十倍,而且,它不會產生劇烈的爆炸聲引起周圍的注意。姜森話音剛落,"撲",閃光彈炸開,剎那間,大廳內彷彿同時升起了十個憤怒燃燒的太陽,劇烈的強光連大廳外都照如白晝,廳內的情況可想而知。慘叫之聲不絕於耳,魏明那些未死的手下反應稍滿,被強光照個正著,猛烈的強光灼瞎了他們的眼睛,各個雙手蒙目,滿地翻滾,鼻涕眼淚流了滿臉。謝文東等人反應雖然快些,事前用胳膊遮住眼睛,可還是出現短時間的失明,趴在地上,緊閉雙眼,希望能快些恢復,強敵近在咫尺的情況下看不見東西,和死亡沒什麼兩樣。
廳內還沒有倒下的只剩下兩個人,分別是任長風和姜森。前者雙目如盲,只是超強的自尊心支撐著他,強忍著撐刀半蹲在地上,後者是眾人中準備最充分的一個,所以他還能隱約分辨些事物,雙手持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玄關與大廳的連線處,只要有人影晃動,他會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強光已逝,魂組的衝鋒開始了,彷彿他們料想到閃光彈爆炸後大廳內的結果,顯得有些肆無忌憚。等第一個衝進大廳的時候,姜森並沒有開槍,以為有一個的動作比他還快,任長風。
任長風雙目模糊朦朧,但超乎常人的感覺發揮了作用,當魂組那人剛剛踏進廳內,他的刀如影隨行也到了。
似乎沒想到對方還有抵抗的能力,那人一震,反應到也快速,見開槍已然來不及,忙抽身回撤,可是後面的人不知道他的情況,還在一個跟一個往前衝,他猛然向後一退,身後同伴收身不住,直又把他撞了回來。所以此人很不甘心,特別是當任長風的刀尖刺進他的心口窩時,眼睛環睜,裡面寫滿了氣憤與無奈。"呀!"任長風斷喝一聲,雙手握緊刀把,雙臂運起全力,身子向前狠壓,唐刀的刀身整個沒進那人胸膛,刀尖在後心處透出,不偏不正,刺在後面那人正前胸。
一刀刺出,要了兩條人命,任長風再想拔刀,可惜後面的魂組成員再沒有給他機會。"撲撲撲!"低沉的槍聲連響,子彈穿過他們自己同伴還沒有倒下的屍體,向任長風撲面射來。無奈之下,任長風只好放棄唐刀,就地翻滾,軲轆到牆後躲避。
魂組的人員身手了得,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颼颼"連竄進大廳四五人。玄關漆黑,看不真切,等他們進了大廳後,藉著窗外的月光,任長風才算看清楚他們的樣子。幾人全部統一的黑色背心和黑色長褲,下面黑皮軍靴,頭上帶著綠光熒熒的夜視鏡,臉上和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圖著一道道黑綠顏料,冷眼一看,好象從地獄裡趴出來的餓鬼一般。五個人,五把槍,齊刷刷的對準了任長風。其中一個人似乎是幾人的頭目,懂些中文,環視廳內一週,見無數人還在滿地打滾,雙目如瞎,他得意一笑,最後,目光落在任長風身上,那閃著綠光的夜視鏡格外詭異,他拔出身上的手槍,走到任長風近前,似笑非笑道:"不錯,你的身手很不錯。告訴我誰是謝文東,我不殺你。"大廳內有謝文東帶著的十好幾號人,加上魏明那數十手下,放在一起密壓壓一地,任誰想從這些人中找出謝文東,一時半會都難以分辨,更何況只過他照片的魂組人員。
在對方五把槍的逼迫下,任長風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冷冷一笑,說道:"等你進了閻羅殿,你可以去問閻王。"
那魂組頭目聞言後微微一楞,好一會才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嘿嘿一笑,走到任長風身旁,手槍頂在他的太陽穴上,幽深道:"你,現在,可以笑一下。"說著,手指扣動扳機。"啪!"的一聲槍響,任長風只覺得臉上一熱,紅彤彤一片血光。
那是對方的鮮血。在魂組頭目正打算按動扳機時,牆角處猛然站起一人,抬手一槍正打在他的手腕上,血花漸可任長風一臉。那頭目哎呀一聲,手槍脫手而落,握住手腕的傷口踉蹌退出數步才站穩,扭頭慌張一瞧,在牆角處還有一人,身材不高,但目光如電,一手舉槍,一手拎刀,正是早做好準備的姜森。其他的四名魂組人員齊刷刷的將槍口對向他,可是他們的槍法與這位比起來還是慢了點,"啪啪……""撲撲……"一陣槍聲過後,雙方的對射突然停止。四名魂組成員具是眉心開花,死不瞑目的仰面倒在地上。至始至終,姜森一動都沒有動,冷靜的連開四槍,而他的面上也頰裂開一條大口子,皮肉外翻,鮮血淋淋,觸目驚心,那是在剛才魂組人員反擊時,被其射出子彈擦傷的。
魂組頭目手槍雖掉,但還揹著微型衝鋒槍,他單手抓住槍托,對著姜森吼叫道:"不許動,不然,我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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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這就是法(4)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現在,可以笑一下。"魂組頭目正在瘋狂叫囂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冷漠、殘酷、毫無感情的聲音。
"啊?"魂組頭目嚇了一哆嗦,他搞不懂大廳內究竟有多少人沒躲過了閃光彈的襲擊。下意識的轉過頭,看到的是一雙狹長而冷酷如冰的眼睛,絲絲寒光象是根根冰針刺在他的臉上。"你是……?"他覺得這雙眼睛好眼熟,好象在哪見過,而一時又想不起來。"謝文東!"冰冷的聲音再次想起,但這卻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後三個字。他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笑意,冰峰瞬間融化,明媚的陽光照耀著大地,接著,他好象看到了光芒,又好象什麼都沒有,然後,他緩緩倒了下去。
謝文東雙手下垂,血,從他的手指尖滴滴滑落,或者說在他的雙指間滴落,左手的食指與中指間夾著一把刀,不大很袖珍的金色小刀,不過也正是這把不起眼的小刀將對方的咽喉瞬間刺穿,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痛楚。
好快的刀!此時,任長風的眼睛已恢復正常,剛好看到了謝文東那亥世驚俗的閃電一刀。如果不是他的手粘著鮮血,恐怕連任長風都會以為自己眼花了。謝文東大步走到大廳與玄關的介面處,身子一低,緊接著如陀螺般一轉,剎那間又閃到任長風所在的牆後,在牆的另一面象暴豆一樣響起連竄的槍聲。他輕輕一笑,提手,掌中多出一把唐刀,任長風的唐刀,遞到他的面前,微笑道:"別愣神了,敵人還沒有解決乾淨呢。"任長風看了看眼前的刀,又抬目看看微笑而立的謝文東,好一會,他才木然接過唐刀,搖頭自語道:"東哥真是總能給帶給我驚奇。""希望不只驚奇,還有奇蹟。"謝文東笑道,他走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魏明身前,輕輕踢了踢他,笑眯眯說道:"魏兄,不用裝死了,我知道你沒事,起來吧。"
魏明好象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甚至連肚皮都不呼扇,沒了氣息。謝文東搖頭,拔出手槍,慢悠悠上膛,然後對準魏明的腦門,笑道:"如果魏兄再繼續裝死的話,那我只好成全你,讓你真的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