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撫摩著手掌上的藥布,笑道:「有什麼話就說嘛,幹嗎吞吞吐吐的?」
程錦低聲說道:「大王應該去看看。」
「看什麼?」
「袁紫衣。」程錦說道:「我已給她服下散靈丹,她的隨機變失去功效,現已恢復原貌。」
「哦!」唐寅點點頭,而後又不理解地問道:「你讓我看她原貌做什麼?」
咕嚕。程錦吞口口水,小聲說道:「她……很漂亮。」
唐寅難以置信地看著程錦,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姓情那麼冰冷的程錦竟然能說出漂亮二字,這可太難得了。他歪著頭笑呵呵地看著程錦,問道:「怎麼?連我的程大將軍都動心了?如果你能有辦法說話她歸順風國,我並不在乎你的夫人是玲瓏姑娘!」
明知道唐寅這話是玩笑的成分居多,不過程錦還是嚇的一哆嗦,從鋪墊上滑下來,伏地叩首,連忙說道:「屬下不敢!」袁紫衣可是大逆不道的刺客,他若是娶了袁紫衣,自己不也成了大逆不道?這個罪名可不是他能受得起的。
見到程錦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唐寅頗感頭痛,當他擔任郡首的時候,還能和程錦以及身邊的眾人開開玩笑,而現在,他已沒有能開玩笑的物件了。
「程錦,你真是越來越無趣了!」唐寅揹著手,從程錦的面前走了過去。到了房門外,聽程錦沒有跟上來,回頭一瞧,他鼻子差點氣歪了,只見程錦還保持那一個姿勢,腦門粘地,在地上撅著呢。
「程錦,你不是要帶我去見袁紫衣嗎?還在那裡撅著幹什麼?滾出來!」唐寅沒好氣地叫道。
程錦急忙站起身形,大步流星追出房門,看著滿臉不悅的唐寅,他也是充滿無辜,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惹得大王如此氣惱。雖然唐寅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短了,但在觀念上還是和程錦這些人有本質上的區別。
在唐寅看來,自己和身邊的眾人都是出生入死、並肩作戰的兄弟,應該不分彼此才對,而在程錦等人的觀念中,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兩者之間可是有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只要越過這條線,就是大不敬,是死罪。
郡首府裡並沒有牢房,袁紫衣和白衣女子同被關押在一間讀力小院的廂房裡,外面有眾多的侍衛以及暗箭人員看守。
看到唐寅到了,侍衛們和暗箭人員紛紛跪地施禮,唐寅擺擺手,示意眾人起身,然後說道:「把房門開啟!」
一名侍衛隊長答應一聲,取出鑰匙,將廂房的門鎖解掉,然後推開房門,退到一旁。
唐寅帶著程錦走有房內,舉目一看,只見房中站有兩人,兩個年輕女子,其中一人身穿白衣,唐寅早已見過,另外一位他可是第一次見到。這名女子看上去有二十五、六的模樣,身材修長又勻稱丰韻,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用在她身上再恰當不過,向臉上看,秀髮飄然,黑而光亮,順滑如瀑,柳葉眉,杏核眼,瓊鼻高蹺,櫻唇一點硃紅,精緻又絕美的五官猶如粉雕玉砌一般,讓人看後不忍再將目光轉向別處。
唐寅心中暗笑,難怪連程錦都能用漂亮來形容袁紫衣的美貌,果然是萬里挑一傾城傾國的絕色,這倒真有些讓人意外。感受到二女對自己到來的驚訝和敵意,唐寅淡然而笑,先沒說話,而是走進桌前,緩緩坐下,接著抬起頭來,以眼神示意二女落座。
白衣女子下意識地緊緊抓住袁紫衣的衣袖,暗示她不要過去。袁紫衣暗自苦笑,現在自己二人都已經落入到人家的手裡,就如同擺在棧板上的肉,再害怕也於事無補,還不如大大方方的,省得讓唐寅看笑話。
她翻動手腕,反將白衣女子的柔荑握住,硬拉著她走到唐寅對面,落落大方的坐下,同時輕聲說道:「不知大王駕到,有失遠迎了。」
見袁紫衣這時候還能表現的如此平靜,唐寅又好氣又好笑,突然開口問道:「紫衣小姐,難道,你就一點不害怕嗎?」
「我怕什麼?」
「不怕我殺你?」
「大王要殺我,自然會動手,我再怕也沒用,不是嗎?」袁紫衣對上唐寅精亮的目光,態度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唐寅身子前探,仔細端相著袁紫衣,似自語地喃喃說道:「真是讓人意外,那麼一張討人喜歡的臉,但說話時的神情卻能讓人覺得如此討厭。」
袁紫衣默然,唐寅話語的跳躍讓她有些跟不上。白衣女子在旁氣道:「唐寅,你要殺便殺,休要再用言語侮辱我家小姐!」
「如果只是用言語羞辱,這已是最輕的了,我說的沒錯吧,紫衣小姐?」唐寅不懷好意地賊笑道,目光也刻意地在袁紫衣身上打轉。
袁紫衣顯露真身的時候很少,加上玲瓏門的地位又尊貴,她還從來沒被人如此肆無忌憚的打量。她玉面微紅,深吸口氣,說道:「大王,一切事情皆由我策劃謀算的,和我的丫鬟無關,希望大王能網開一面,放她離開。」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