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叫我大哥。」
「是!大哥。」
「不能讓戰死的兄弟就這樣暴屍在外,死去的人已經死去了,活著的人總要為死去的人做點什麼。」
「大哥,你說吧,要怎麼做,我聽你的。」
唐寅回頭望望,眯縫著眼睛說道:「今晚奪屍,掩埋於城外,埋在一處能看得到代雲城的地方,要讓周昌兄弟看著,我們曰後是如何血洗代雲城的。」
「是!」
入夜,唐寅和程錦找了一家客棧,草草的吃過飯後,便回房睡覺了,等到三更天的時候,二人從客棧裡悄悄出來,向東城潛行過去。
他二人都是暗系修靈者,在黑夜中,完全是他倆的天下,身形時隱時現,往往一個閃身,人就到了數丈開外的地方。代雲城內有巡邏計程車兵,兩人並沒有費多大勁就輕易避開了,順利到了城根低下。
靜靜聽了一會,唐寅向程錦點下頭,隨後兩人同時施展暗影漂移,雙雙上到城頭。
就在二人的前正方,一名寧兵持槍站立,不過他是衝著城外站著,沒發現背後已無聲無息的上來人了。
不用唐寅發話,程錦已一個箭步竄到那名士卒的背後,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隻手在他喉嚨處一擰,只聽咔的一聲,寧兵的喉骨粉碎,當場斃命。解決掉這名士卒,程錦託著他的屍體讓他靠箭垛而站,而後與唐寅向懸掛周昌屍首的地方快速奔過去。
由於唐寅事先已算過方位,兩位未跑出多遠就找到了目標,想不到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程錦心頭喜悅,伸手抓住繩索,用力上提,想把周昌的屍體拉上來。不過就在他上提的瞬間,懸掛的屍體身上發出一連串銅鈴聲。
銅鈴聲清脆,尤其是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響亮。
「有人動風賊的屍體——」
不知道是誰驚叫出聲,緊接著,城頭上警鐘聲四起,哨音不斷,一隊隊的寧軍從城下衝了上來。
媽的!程錦暗罵一聲,看向唐寅,問道:「大哥,怎麼辦?」
唐寅連想未都未想,手臂一揮,隨著寒光閃過,懸掛屍體繩子硬生而斷,屍體也隨之向下摔落。唐寅說了一聲「走!」,接著,施展暗影漂移,從城頭閃到城外,程錦緊隨其後,跟了出來。
城外雖然漆黑,但唐寅有夜眼,視黑夜如白晝,只略微巡視一番,就發現了散落在地的屍體。屍體早已嚴重腐爛,這一摔,摔碎成數斷,胳膊、腿都掉落下來。唐寅脫掉外套,三兩下將屍骸全部收攏到衣服上,然後包裹起來,提起便走。
唐寅的動作太快,當城頭上的寧軍發現他和程錦時,兩人已跑出好遠。城上的寧軍大喊大叫,與此同時,密集的箭支已向二人射過來。
兩人罩起靈鎧護體,很快跑出寧軍的射程,鑽進一片樹林當中。這時,唐寅停***,舉目望著胡亂不堪、人喊馬嘶的代雲城城頭,他冷笑出聲,說道:「這一晚上,估計夠寧軍忙活的了。」
程錦忿忿不平地說道:「寧賊果真狡猾,竟然在周昌兄弟的屍體上安置了銅鈴,可惡至極!」
唐寅握了握拳頭,低頭看看包裹的屍骸,沒有多說什麼,表情落寞地向樹林裡端走去。
他和程錦一直走到一座小山包上,舉目望望,剛好能看到代雲城,唐寅停下腳步,黯然說道:「就這裡吧!」
「恩!」
程錦二話沒說,抽出鋼刀,在地上挖土。
把周昌的屍骸安放好、埋好,生怕被寧人發現,唐寅和程錦不敢留碑,甚至連土包都不敢留下,只能牢牢記住這裡的方位,等以後大軍打到代雲城時再好好安葬周昌。
唐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席地而坐,仰面幽幽嘆道:「想不到這麼快忠烈堂裡又增添一條英魂……」
程錦咽口吐沫,從腰間取下水壺,遞到唐寅面前,問道:「大王,我們還回城嗎?」
唐寅接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又遞還給程錦,說道:「當然要回,畢竟城裡還有咱倆兩匹馬呢!」
「接下來,我們直奔良州嗎?」
「不!我想先去郡城看看。」唐寅眯縫著眼睛,但擋不住雙瞳閃現的銳光,他緩聲說道:「看看那裡的郡首府,再看看林翰,如果有機會,就順便除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