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舉咽口吐沫,苦笑著說道:「淵宏將軍,莫軍兵力眾多,又攻勢甚猛,我軍還是留於關內防守為上,出關迎戰,怕不是……不是良策。」
長孫淵宏正色說道:「兵法有云,居高臨下,勢如破竹。敵軍雖眾,但處於低勢,抵禦不住我軍的衝鋒。」說著話,他轉回身,嗤笑著問道:「怎麼?我堂堂大寧的將軍們都是貪生怕死之輩,無一人敢隨本將出戰嗎?」
這些寧將鎮守月門關都已有些時曰,連曰來與莫軍交戰,出生入死,早將身家姓命拋到九霄雲外了,人們只是不想白白犧牲罷了。現在被長孫淵宏用話一激,人們的火氣都上來了,同時有七八名寧將出列,拱手說道:「莫將願隨淵宏將軍同往,與敵軍決一死戰!」
「好樣的!」長孫淵宏甩動戰袍,回身說道:「你等挑出兩萬精兵,隨我出關迎戰!」
長孫淵宏是統帥,田舉雖覺得此舉不妥,但想攔也攔不住。
其實,如果能不冒險,長孫淵宏也不會冒險出戰。
月門關經過大半月的交戰,關內的箭支、滾木、擂石數量都所剩不多,需要等後方的補給,可是看莫軍現在的架勢,大有不攻破月門關不罷休的架勢,如果不能把敵軍的氣焰壓下去,恐怕沒等殺退敵軍,關內的箭支、滾木擂石就耗光了,長孫淵宏不敢冒這樣的險,再者說,居高臨下的衝殺確實是佔有極大的優勢,又能出其不意,殺寧軍個措手不及,出於這些種種的考慮,長孫淵宏決定親自率軍出關擊敵。
長孫淵宏率領兩萬精兵突然出戰,確實大出莫軍的預料,沒想到死守半個多月的寧軍竟然還有膽反殺出來,進攻的莫軍準備不足,一時間方寸大亂。
莫軍混亂,長孫淵宏可不會給他們回過神的機會。他一馬當先,手持九幽鬼戟,如下山的猛虎一般,率先殺進莫軍當中。
現在長孫淵宏傷勢已痊癒,衝進莫軍當中,如入無人之境,只是一走一過之間,便將莫軍的陣營衝開一條大豁口。
主帥勇猛,下面的將士們亦大受鼓舞,人們居高臨下的向下衝殺,雷霆萬鈞,雙方接觸的一瞬間,單單是被撞翻踩死的莫軍就不計其數。
莫軍本就是馬上威武,步戰的本事稀鬆平常,現在又被寧軍殺的措手不及,陣營大亂,前方的將士還哪裡能抵擋得住?
大批的莫軍心生怯意,紛紛調頭向回跑,前方一敗,後面也跟著往下敗,數以萬計的莫軍好象退潮的洪水,由半山腰快速的潰敗下來。
在山下觀陣的李進急了,他抬手握住劍柄,咬牙說道:「真是一群沒有的飯桶!眾將士聽令,隨本帥出戰殺敵!」說著話,他便要親自上陣。
這時候,站在他身旁的連戈拱手說道:「殺雞焉用牛刀?大將軍,末將願出戰迎敵!」
李進也只不過是作作樣子罷了,現在連戈和向問這兩員猛將都在軍中,要上陣,也輪不到他上。
他裝模作樣的還猶豫了一會,方開口說道:「既然寧軍敢出關迎戰,必是有所倚仗,連戈將軍萬萬不可大意,要小心應對啊!」
連戈點點頭,拱手說道:「多謝大將軍提醒,末將牢記在心!」連戈的武力在莫國雖是數一數二的,但他為人內斂謹慎,對人彬彬有禮,毫無傲氣,就人緣來說,他可比齊名的向問強多了。並非向問有多狂妄,而是他姓冷寡姓,做人處事也死板,不遭人待見。
連戈領命出戰。
他身穿銀盔銀甲,白色內襯,背披白袍,手持一杆銀色的冰魄碎魂槍,跨下白馬,舉目看去,連人帶馬一身白,在莫軍之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催馬上山,正碰到莫軍將士迎面敗退下來,連戈大喝一聲:「我軍兄弟休要驚慌,連戈來也!」
一聽到連戈的名字,向山下潰敗的莫軍不由自主的齊刷刷停了下來,原本臉上驚慌失措的表面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只憑一己之力可穩全軍的軍心,這就是名將的作用。
「連戈將軍來啦——」
「連戈將軍上陣了,兄弟們,隨將軍殺回去啊——」
「殺——」
見到連戈親自上陣,潰敗的莫軍象是被打了雞血似的,紛紛吶喊著又調轉回身,向山上反殺過去。
莫軍的突然變化令長孫淵宏也是一怔,再側耳一聽莫軍的喊聲,心中頓時明白了大概,原來是莫國名將連戈到了,難怪莫軍會突然之間又變計程車氣如宏。
按理說,長孫淵宏和連戈各是寧莫兩國的名將,以兩國以前的友好關係,二人之間應該不陌生才對,但長孫淵宏一直不受嚴初的重用,始終在寧國西部任職,他二人只是聽說過對方的名字,但從未見過。
想不到二人的首次相見竟然是在你死我活的戰場上。
長孫淵宏為人孤傲,他也想會會這位名聲遠揚、如雷慣耳的莫國名將,坐在馬上,他猛然大吼一聲,九幽鬼戟乍現出霞光萬道,靈亂·極呼嘯而出,同時他震喝道:「長孫淵宏在此,連戈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