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笑了,在沈書的個性上又加了四個字:死要面子!
這家酒館不大,只有一層,裡面的桌子也不多,又舊又破,現在已是深夜,酒館裡早已沒有客人,掌櫃的也去睡覺了,只剩下一個夥計在打瞌睡。
等唐寅和沈書在酒館裡坐下了,夥計才從睡夢中醒過來,懶洋洋地走上前去,問道:「兩位客官喝點什麼?」
「還有什麼酒菜?拿上來一些就好。」唐寅也不挑剔,隨口說道。
「好,客官請稍等。」夥計轉身而去,時間不長,送上來兩壺小燒、一疊花生米和一盤醬牛肉。
唐寅和沈書邊吃喝邊聊。
「貴門的掌門不是侯歌侯門主嗎?什麼時候變成閻門主了?」唐寅首先說出自己心裡的疑問。
沈書一笑,把修羅門有四位門主的事大致說了一遍。這並不算修羅門的機密,但無人問起,他們也不會主動向外說。
等他講完,唐寅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說著話,他又看向沈書,笑而不語。
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沈書好奇地道:「唐兄?」
唐寅笑道:「剛才我制住閻門主的時候,沈兄竟肯用自己換回閻門主,很讓人意外,如果我真是歹人,那沈兄豈不是要丟了性命?」
沈書不以為然地笑了,淡然說道:「我只是本門一無名小卒,就算真丟了性命,能換回門主平安無事,也算值得了。」
唐寅搖搖頭,突然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沈兄很喜歡這位閻門主吧?!」
這一句話把沈書說愣了,後者呆了片刻,身子下意識地前傾,連連擺手,道:「唐兄不要亂說,我對門主並無非分之想……」
不等他說完,唐寅話鋒一轉,又問道:「不知沈兄在修羅門是什麼職務?」
沈書正色道:「我已經說了,我在本門只是無名小卒,不值一提。」
唐寅眨眨眼睛,象隨意地說道:「若是這樣,沈兄想抱得美人歸可就不容易了。」
沈書默然,什麼話都未說,拿起酒碗,將大半碗的酒一飲而盡。
其實唐寅說的並沒錯,很久以前,沈書就對閻西傾心不已,可是兩人的身份地位相差太大了,沈書雖然靈武精湛,為人也正直沉穩,但在修羅門只能算是地位高一些的弟子,而閻西則是銀二,乃堂堂的二門主,可以說兩人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見此情景,唐寅別有深意地說道:「其實沈兄若想得到和閻門主相匹配的地位,也很容易,只要沈兄願意去做的話。」
沈書一愣,問道:「唐兄此話怎講?」
「俗話說的好,學會文武藝,貨賣帝王家。我看沈兄靈武過人,而現在又正是朝廷用人之際,沈兄何不投靠朝廷,等功成名就之時,也可堂堂正正地迎娶心儀的女子了。」唐寅笑眯眯地說道。
沈書聞言,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說道:「唐兄是要我做朝廷的鷹犬?」
唐寅正色說道:「素有我風國第一猛將之稱的上官元讓也是遊俠出身,現在已貴為上將軍,為我大風南征北討,所立戰功無數,有誰說過他是朝廷鷹犬?鷹犬之說,純屬無稽之談,那是沒能力得到朝廷重用的遊俠想出來的嫉恨之詞,沈兄是聰明人,怎麼也會看重這種說法?」
他這麼說,沈書一時間還真想不出應對之詞,他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眼神怪異地看著唐寅。
唐寅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話太過於直白,他若無其事地仰面一笑,說道:「沈兄不要誤會,我非朝廷的說客,只是很欣賞沈兄,想為沈兄指出一條明路而已。」
沈書收回目光,又喝了一大口酒,幽幽道:「其實,遊俠投靠朝廷的好時機,早已經過去了……」
在唐寅剛剛起兵的時候,那才是遊俠投靠的最佳時機,因為那時候的戰事多,遊俠也有用武之力,並且能在連續不斷的戰爭中快速地學會兵法、陣法及統兵打仗的門道,而後再一步步的提升,做千夫長、兵團長、將軍等等,可現在,已沒有這樣的機會,靈武再厲害的遊俠投靠到了朝廷,也只能做小兵、做侍衛,很難得到重用,話說回來,除了靈武之外一無所常的遊俠也沒有受到重用的能力,這是讓向來心高氣傲的遊俠所無法接受的。
聽他這麼說,唐寅多少能理解沈書心裡的想法了,他笑而未語,不再就此事多提,當然,他也是不想把沈書*得太緊,讓他生出排斥之意,在唐寅眼中,沈書這個人是可以為自己所用的。
他轉開話題,問道:「沈兄,依你之見,最近萊陽連續的暗殺事件究竟是何人所為?」
沈書搖頭說道:「沒有頭緒,只可惜那個行刺門主的暗系修靈者自盡了,不然定能從他身上揪出幕後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