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身?唐寅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低頭嗅嗅,甩在自己臉上的液體無色無味,象是水,只是自己所穿的雖非新衣,但也乾淨得很,還需要淨什麼身?這簡直是在羞辱人嘛!
見狀,翻譯知他又誤會了,但又不知該如何解釋,憋了好一會方說道:「在主神眼中,世人都是骯髒的,而神廟又是聖潔之地,所以無論是誰,在進神廟前都需淨身。」
唐寅挑起眉毛,向左右看了看,別人都未被彈水,怎麼唯獨自己有?他冷笑著問道:「為何你們的國王不需要淨身?」
翻譯正色道:「陛下未被大祭司准許進入神殿。」
唐寅一愣,過了片刻,好奇地問道:「難道只有本王被允許進入了?」
「是的,風王殿下!」翻譯點頭應道。
聽聞這話,上官元讓、粱啟等人都顯得有些緊張,湊到唐寅身邊,擔憂地低聲說道:「大王,小心有詐……」
唐寅眨眨眼睛,嗤笑一聲,說道:「沒事,量他們也不敢!」說著話,他轉回身,對眾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我。」
「大王……」
唐寅笑呵呵地自通道:「即便有詐,又能奈我何?!」說完話,他向面前的白衣女子揚頭說道:「請面前帶路!」
即便不懂唐寅的話,只看他的動作也能明白他的意思。白衣女子們紛紛退讓到兩旁,由其中一人為唐寅引路。
女子步伐輕盈,姍姍走到神殿門前,沒見她向裡面叫喊,神殿的大門已自動開啟。
耳輪中就聽嘎嘎嘎一陣軸承轉動之聲,由巨石打造的殿門緩緩張開。只看石門的高度、寬度和厚度,就不難想像它的分量得有多重,唐寅估計,若是用人力開門的話,就算上百名大漢也未必能把如此沉重的石門推開。
隨著殿門開啟,唐寅眼前頓是一亮,神殿之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此時無須白衣女子引路,唐寅已下意識地走入其中。
神殿內部就象從外面看上去的那樣,無比的開闊、寬敞,向上看,十多米高的棚頂完全由琉璃打造而成,呈半透明狀,上面雕刻有星辰的圖案,唐寅能看得出來,那是星系分佈圖,當然,至於準不準確他就不清楚了。
大殿的四壁都貼有巨型的油畫,畫中的內容也多是神話故事,但繪製精細,裡面的人物和妖獸栩栩如生。
向正前方看,當中立有一座雕像,雕像的頭頂快要碰觸到天棚的琉璃,那是一名老者,一手持盾,一手持劍,目視遠方,表情慈祥,但其中又透出威武和肅嚴之氣。這座雕像比外面的那些還要精細,甚至連鈕釦上的圖案、衣服的褶皺這些細節都沒忽略,冷眼看去,真好像一個活生生的巨人站在那裡似的。
把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並非難事,而把一座十多米高的雕像塑造得如此*真,就不得不令人驚歎了。正當唐寅看得愣神的時候,忽聽一旁有女人的聲音傳來:「那是主神——太陽神!」
女人說的是風語,她的聲音低沉卻不沙啞,柔緩卻不嬌弱,聽起來給人一種如溪水流過心田的舒服感。
唐寅轉頭看去,在他的側方緩緩走過來三名白衣女子,頭頂帶有圓環型的金冠,雖說她們也穿著白衣,但質地比外面那些白衣女子要好得多,衣服更輕更薄,邊緣織有金線,外面是薄紗,裡面也是薄紗,唐寅甚至能透過白色的紗裙看到她們衣下的裸體。
但是在如此莊嚴肅穆的神殿之內,很難讓人生出男女之間的慾望之情,現在的唐寅就是這樣,心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只是感覺三女的姿態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聖潔讓人生不出邪念,更不忍去褻瀆。
他衝著三女微微點下頭,然後又舉目看向前方的神像,幽幽說道:「很壯觀,也很……不可思議。」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詞彙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
左側的那名女子舉目也看向神像,說道:「這是太陽神留給提亞的財富。」
唐寅笑了笑,轉過身來,正面面對三名白衣女子,他問道:「不知哪一位是大祭司?」
等他說完話,左側的女子用提亞語對正中間的女子說著什麼。
聽完後,正中間的女子跨前一步,說道:「我是提亞的大祭司,安吉拉?唐布尼。」她不會風語,是左手邊的白衣女子幫她做翻譯。
唐寅略感錯愕,在他想來,提亞的大祭司應該是上了年紀的老嫗,可眼前這位白衣女子,雖有白紗遮面,但看膚質和聽其聲音,都象是個年輕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