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是上午到的川王府,而離開時,卻已是三更半夜。在迴風王府的路上,他還在暗自奇怪,自己的定力一向很強,這次怎麼會沒能控制住,草率的和肖香發生關係了呢?
當時是什麼情況唐寅也有些記不太清楚了,難道自己當時真的是醉了?想到這裡,唐寅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過,肖香所說的守宮砂倒是真的,他在離開之前,還特意有檢視肖香胳膊上的印記,當真是消失不見了,這倒是讓唐寅覺得很奇妙。
兩天後,皇廷早朝。
皇廷早朝之時,風王唐寅和川王肖香一般都是不參加的,兩人各有自己的朝廷,有各自的政務要處理,除非有要緊的大事,不然殷諄和皇廷大臣是很難在朝堂裡看到唐寅和肖香的身影。
而這天的早朝卻非同尋常,唐寅和肖香不約而同的都來了。唐寅站在左邊武官之首,肖香站在右邊的文官之首,下面的大臣們一個個無不是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現在朝中的大臣,要麼是風人,要麼是川人,完全被風川兩國所霸佔,唐寅和肖香同時在場,氣氛比天子上朝時要凝重十倍、百倍。
當殷諄走進大殿裡的時候,就感覺今日的氣氛不同尋常,他坐到龍椅上,低頭向下一看,不由得倒吸了口氣,原來風王和川王都來了。
他故作鎮靜,分別衝著唐寅和肖香含笑點點頭,尤其是看向肖香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更濃。
天子已登朝,文武百官齊齊下跪叩首,肖香原本也想施大禮,但見另一邊的唐寅並沒有下跪,只是拱手作揖,她隨即效仿唐寅,以鞠禮代替跪禮。
殷諄對此倒也不介意,或者說他早已習以為常,如果哪天唐寅突然對他行叩拜大禮,他反而要懷疑唐寅是不是要對自己下毒手了。
「眾位愛卿平身!」殷諄稍微抬起手臂。等眾人都起身歸位後,他含笑看向肖香,問道:「愛卿,再過兩日便是朕與你的大婚之日,不知愛卿準備得如何?」
不用肖香答話,下面有川人大臣從班列中走出來,震聲說道:「微臣以為陛下與川王的婚事極為不妥,歷朝歷代,從未有過天子與諸侯成親之先例,如此荒唐之舉,實有損天子威嚴,還望陛下能以古為鑑,收回成命!」
殷諄暗暗咬牙,自己可是天子,和誰成親,難道還要得到大臣們的首肯不成?他深吸口氣,沉聲說道:「朕的聖旨已下,君無戲言,豈還有更改之理?」
另有風人大臣跨步而出,拱手說道:「陛下可能還有所不知,川王殿下早已與風王殿下定了親,天子雖貴為九五至尊,但也不能荒唐到奪人妻女的地步,還望陛下三思而行啊!」
什麼?肖香和唐寅訂婚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殷諄大吃一驚,瞪大眼睛,看向肖香,疑問道:「愛卿,這是怎麼回事?」
肖香先是看眼唐寅,正要站出來回話,唐寅搶先一步,背手說道:「陛下,當初王妹在林橋郡遇險,是臣挺身而出,孤身救出王妹,那些天朝夕相處下來,臣和王妹互相傾心,所以便私定了終身,只是還沒來得及向陛下稟明罷了。」
殷諄難以置信地又看著肖香,疑問道:「愛卿,確有此事?」
肖香面露羞色地點點頭,說道:「陛下,確有此事!王兄屢次救臣於危難,臣一直都對王兄感恩戴德,尤其是這次,王兄不顧兇險,親自前往林橋郡出手相助,臣對王兄亦不由得心生愛慕,而且,在林橋郡時,臣已與王兄有過肌膚之親。」
「這……」聽聞這話,殷諄可徹底傻眼了,呆坐在龍椅上,久久回不過來神。他心中忍不住哀嘆一聲:完了!
怕什麼來什麼,他最擔心的就是唐寅和肖香會聯手一處,現在,他二人不僅是聯手了,而且還更進一大步的結親,以後風川融為一家,那自己還能去倚仗誰呢?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叫道:「不準!朕不准你二人之間的婚事!」
他話音剛落,唐寅的眉毛便已豎立起來。
不用唐寅開口說話,下面的風人大臣和川人大臣已齊齊出列,向前邁步,同時紛紛說道:「風王和川王兩心相許、兩情相悅,陛下實在不該橫加阻攔!」
「沒錯!陛下若是為了一己私慾,存心破壞風王和川王的姻緣,別說滿朝的大臣不服,天下的百姓也不會服!」
「天子不可無德、無道,此為先皇之祖訓,陛下總不會全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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