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在天機宮卻是萬人簇擁的小首席,一舉一動都吸引著數不清的目光。
若是對方不願回來...
「真的!」
突然,鬼司機斬金截鐵地答道,「我相信北冥鬼!」
姬輓歌沉默了下來,隨後白皙的纖手不斷摩挲著手機上那道位於天師洞之下的俊逸身影...
待到晚上。
鬼司機照例召開了冥府大會。
相比於前面的日常,今晚卻有一件大事。
其一是百鬼榜排名第十二的戲命鬼加入,其二是紅蓮鬼的離開。
大堂中。
一身血衣,少年形象的滑頭鬼;西瓜頭,小女孩模樣的沉淪鬼,嘴裡叼著根棒棒糖的小男孩的幽冥鬼...
其中最為引人矚目的還是一襲紅衣如火的姬輓歌以及灰色工裝的鬼司機。
前者乃是深不可測的夢魘鬼;
後者則是目前冥府的領導者。
「紅蓮鬼,你當真要選擇離開嗎?前面你幫了我們冥府這麼多次,若你有什麼執念,我們可以儘量幫你實現。」
鬼司機真摯地開口說道。
同時,戲命鬼也好奇地看著這位自己剛加入進來就要離開的元鬼。
在其面前。
紅蓮鬼一身紫衣,黑髮披肩,五官精緻近妖,肌膚病態一般的白皙,眉宇間則有道硃紅色的蓮花印記。
「不必了。」
面對鬼司機真摯的語氣,紅蓮鬼卻像是什麼都不在乎般地搖了搖頭。
聞言,鬼司機皺眉,道,「那日上清坊,你甚至不惜消耗了自身的本命魂體。我冥府如今勢力已然足夠橫掃一域,若是有什麼執念,但說無妨。」
紅蓮鬼淡淡道,「實際上,我不是很清楚我有何執念。」
話音落下。
在場一眾玄鬼面色皆變。
倒是姬輓歌若有所思地瞥了對方一眼。
相比於其他執念成妄的鬼物而言,紅蓮鬼自始至終表現得都很風輕雲淡,若不是那一身掩飾不住的鬼氣,恐怕更像是一個修心多年的隱居道士。
甚至於連自身的本命魂體,對方都願意拿出來為冥府鋪路...
似乎就連生死也不在對方的考慮範圍之中。
「你...沒有執念?」
鬼司機試探性地問道,同時看了眼姬輓歌。
「或許以前是有的,只是現在模糊了。」
紅蓮鬼稍作沉吟,道,「若要說,當初那名女子倒稱得上是一個遺憾,但也稱不上是執念。」
這話倒是令鬼司機想了起來。
紅蓮鬼曾經與一名人類女子相戀,最終卻慘遭背叛,導致被天機宮封印。
後續紅蓮鬼破封后,第一時間也是去尋找那女人的後代,只是令人詫異的是,對方並未大開殺戒。
可...
鬼司機實在想不明白。
以它的思維來講,若是自己,經歷如此遭遇,恐怕早已屠戮一方,血流成河。
「如此一來,那你接下來準備幹什麼?」
鬼司機皺著眉頭,問道。
「隨性而為,或許哪一天被天機宮重新抓起來封印便是結局。」
紅蓮鬼語氣聽不出什麼波動。
此話聽在鬼司機心中,卻無異於一股軒然大波。
「這怎麼能行?既然你不知道做什麼,那便留在我冥府!」
鬼司機沉聲道。
「事不強求,人不強留。」
紅蓮鬼搖了搖頭。
一眾玄鬼聽著只覺得自己與對方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算了,既然它要走便任由它離開吧,聽得我頭疼。」
最終,滑頭鬼開口了。
鬼司機卻很是擔憂,「紅蓮鬼,我擔心以你這種性子,恐怕出了冥府,便是在外面瞎轉,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天機宮抓起來。」
「躲起來便不會被抓住了嗎?」
紅蓮鬼反問道,「若是命中註定我會是如此結局,那便是再如何小心翼翼也逃不開這樣的下場。」
鬼司機聽得頭大如鬥,偏偏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即便我們是鬼物,但仍是在這片天地誕生的存在。」
紅蓮鬼緩緩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皆有定數。」
「那豈不是說我們乾脆什麼也不做,他天機宮自然而然有一天就倒了?」
鬼司機皺眉道。
紅蓮鬼想了想,道,「如果天意當真如此的話,或許會的。」
頓時,鬼司機哈哈一笑。
滑頭鬼、沉淪鬼、戲命鬼也都暢懷大笑。
「呵...」
紅蓮鬼也跟著輕笑一聲,隨後一揮袖袍,轉身離去,同時道,
「天機宮的根源乃是天機珠,可窺探天機,但卻改不了命。若未來的大勢真的在鬼物一方,或許鬼司機你的執念終有一天能得到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