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乾坤宮。
江曉二人沿著山道而行。
倏然間。
蘇寒卻停下了腳步。
「怎麼？」
江曉瞥了眼對方。
只見蘇寒眉頭微皺，凝視著正前方。
江曉順著看去，便詫異地發現對方居然是在看滄元鬼。
漢白玉構成的山門旁側，那塊青色巨石之上。
滄元鬼一身灰衣如土，懶散地趴著，單手撐著頭，背對眾人，倒是一副悠閒快哉的風範。
更令自己訝然的是。
此刻蘇寒看著滄元鬼的眼神並沒有厭惡，更像是一種好奇。
「這便是滄元鬼？」
蘇寒倏地開口道，「擁有神智？」
「元鬼都擁有神智。」
江曉隨口說道。
聞言，蘇寒不開口了，而是繼續看著滄元鬼的背影。
另一邊。
滄元鬼這些日子也受夠了外人的注視，此番倒也沒有反應。
「我很好奇，蘇家人遇見鬼物難道第一反應不是該做出所謂的除魔衛道嗎？」
江曉倏地開口問道。
蘇寒沉默了片刻，隨後道，「沒錯。」
「那怎麼...？」江曉有意地看了眼對方。
蘇寒道，「我只是不明白，當年你父親究竟是怎麼會和鬼在一起的。」
話音落下。
江曉嘴角抽搐了一下。
「為何才情絕豔的叔父為了這種存在，不惜與蘇家...」
蘇寒看著滄元鬼的背影，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
「其實有的時候，人比鬼還極端。」
江曉忽然多看了眼蘇寒，道，「你不會還是第一次碰見元鬼吧？」
「...嗯。」蘇寒應了一聲。
莫名之間。
江曉心頭一動。
以蘇家對待鬼物的那番態度，想來蘇寒從小到大，遇見鬼祟便是一個殺字。
在其眼中，鬼就和洪水猛獸一般。
然而蘇白這位承載了蘇家無數希冀的傳奇人物，卻和一隻女鬼產生了禁忌之戀。
蘇寒心中豈會沒有半點多餘的念頭？
不知想到了什麼。
江曉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抹戲謔之色，朗聲道，
「滄元鬼，轉過身來。」
此言一齣。
蘇寒頓時詫異地看向了江曉。
就連周遭其他天機宮弟子也都紛紛不解。
滄元鬼就和千年老烏龜一樣，一動不動，別說喊話了，就算是拿石頭砸它，它也不會有任何...
「怎麼？」
正在這時，滄元鬼慢吞吞地轉過身，略顯煩悶地看了眼江曉。
譁！
剎那間，全場譁然。
「怎麼可能...」
「不愧是小首席！輕而易舉就能辦到我們辦不到的事！」
「滄元鬼居然真的為他轉身了！？」
沒人想得到這一幕。
眾人瞠目結舌，心中只剩下對江曉的崇拜之情。
就連蘇寒都愣住了，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隨便和他聊，反正這傢伙現在人畜無害。」
江曉笑著說道，隨後一拂袖袍，轉身離去。
此番話語落在蘇寒心中無異於平地驚雷。
少傾後，他才緩緩平復了下來，佇立在原地，也不開口，靜靜地看著滄元鬼，似乎端摩著一個極難解開的數學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