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六位天機宮的八重御靈師。
那張純白色笑臉面具頗有些滑稽嘲諷的意味,
「諸位,麻煩讓下路。」
......
風,吹過。
大殿內白色綢帶肆意飄舞。
棋盤上。
黑棋落下了超脫預料之外的一手。
天機紊亂了。
「終於出現了嗎?」
道袍中年人倏地起身,一襲黑白二色道袍隨風而動。
他負手而立,來到大殿外,俯瞰著遠處的雲海浮沉,目光深邃,
「宿命,不可違。」
......
荒蕪的大地。
擋在入口處的乃是六位人族巨擘:天相、龍首、首席、九靈、白澤、星宿。
「諸位,麻煩讓下路。」
一個戴著純白笑臉面具的神秘人如此說道。
無風無聲。
詭異的沉寂過後。
天相倏地笑了,「你是?」
在其旁邊,一襲白袍的蘇大人素手微攥,青銅面具下的眸子更是複雜萬千。
「我喜歡白色,一塵不染,如霜雪般純淨。」
神秘人淡淡道,「你們可以稱我為白鬼。」
白鬼,最為弱小的鬼祟。
這一刻,卻站在了天相等八重御靈師的對立面。
「白鬼...」
白澤眼中流露出了一抹譏諷之意,「既然是鬼,那便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儘管你可以遮蔽天機,但此行宮主早已做好萬全準備。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此,不過嘛...」
就在這時,天相倏地抬手,一道銀白色的長劍緩緩浮現在了虛空當中。
三尺青鋒,如秋水般薄如蟬翼的劍身,整體透著肅殺寒徹的劍意,只看一眼,便令人雙眼刺痛。
唰!
天相突然將其握在手中,隨手一揮。
靈力激盪!
身後整片大地宛如豆腐一般,輕而易舉地就被割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這把劍,你不會陌生吧?」
天相笑著開口道,「蘇承道的神脈劍,劍身上刻有一行字,斬盡世間一切鬼祟。」
蘇承道,蘇若淵的父親,蘇酥、蘇清的爺爺。
「自然熟悉。」
面對此劍,神秘人目光平靜,道,「仔細看,上面還有個缺口。我打破的。」
話音落下。
天機宮一方八重御靈師眼神一變。
儘管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但真正等到了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
眾人心中還是不免感到了一股沉重感。
「蘇白!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不可一誤再誤!」
龍首目光帶著深深的感傷,悲憤道,「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女鬼,走到今天這副田地?」
「蘇大哥,你曾經可是我林義平最敬佩的人!為什麼...」
此刻,就連向來個性高傲的九靈都眼神複雜地看著對方。
「你們,總是如此。」
面對種種目光,神秘人只輕嘆了口氣,「世人拘於一己的短淺目光,以自身為利益出發點,評判他人。殊不知以大道看來,眾生不過螻蟻,愛恨情仇皆是時間長河中誕生的泡沫。」
「宿命已破,天道都扭曲了,天機宮又何必自詡替天行道?」
「當初你們擋不住我的路,如今也是一樣。」
話音落下。
神秘人身後的空間忽然黑霧翻湧,隨後一具令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存在緩緩走了出來。
「這...這是...?!」
霎然間,天相等人面色大變,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