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又是一巴掌。
「你要不再看看？」
與此同時，那道宛如魔鬼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老人都快哭了，哀求道，「小夥子，你就饒了我吧，老頭子我都一大把年紀了。」
「瞎說！看你這鬼氣程度！喲？還是個青級鬼祟？」
江曉可不吃這一套，道，「說吧，你怎麼想著跑來這兒的？」
老人急得不斷掃視著四周，惶恐道，「這...這...老頭子我實在不知道這兒是你的地盤...」
豁！
合著這是直接把自己當做這片區域的鬼王了？
江曉興致昂然地看著這頭鬼祟。
若不是後者體內濃郁的鬼氣，恐怕無人會將這位山羊鬍子老頭與鬼物聯絡在一起。
「你是怎麼死的？」
江曉話剛出口，不由嘀咕了一句，「怎麼感覺我有些像是牛頭馬面？」
不得不說。
此刻的老人確實將其視作了鬼差一般的存在。
「老頭子我是摔死的，生前沒害過哪怕一個人，死後更是不敢害人...」
山羊鬍子老人連忙全盤拖出。
少傾後。
江曉也明白了過來。
對方乃是一個孤寡老人，晾衣服的時候不慎跌落，死後運氣不錯，化作了鬼物。
「合著你原來還真沒登記啊。」
江曉忽然扮出一副猙獰的面孔，恨聲道，「遊魂野鬼！我這就把你抓去天機宮！」
老人嚇得一哆嗦，「別！我錯了！小夥子我求求你，你可千萬不要把我交到人類的手裡！」
見狀，江曉不由地嗤笑了一聲。
果不其然。
天道第二次扭曲過後。
御靈師在這些低等級鬼祟眼中反而成為了洪水猛獸般的存在。
見江曉不開口說話。
老人心裡不斷打鼓，怯懦地問道，「小夥子，你，不會真是天機宮的鬼差吧？」
江曉心道北冥鬼要成了天機宮的鬼差，那還得了？
嘴上則道，「什麼叫做天機宮的鬼差？動動你的腦子想想，天機宮如何對待鬼物？」
「難不成您是來自冥府的大人？
老人眼神陡變，宛如落水的人遇到了救星，一把緊緊抓住了江曉的手臂。
「呃？」
江曉一愣，未曾想對方居然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老人愈發堅信不疑，哀求道，「大人！求求您了，快帶我離開這座人類的城市吧！」
聞言，江曉嘴角抽搐了一下，內心不由地腹誹。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白鬼說的沒錯。
這個世界本就是扭曲的了。
曾經兇威滔天的冥府如今反而成了這群鬼祟眼中的聖地。
不過...
江曉眼中倏地流露出了一抹深沉之色。
宿命之戰，沉淪鬼、戲命鬼等一眾玄鬼生死不知。
白鬼同樣也不知下落。
輓歌則被關進了天機山。
如此說來，自己這個北冥鬼似乎還真成了唯一的火種？
窺一斑而見全豹。
眼下這個剛轉生成為青級鬼祟的山羊鬍子老頭有這樣的念頭，其他那些鬼祟肯定也少不了想法......
霎然間。
江曉倏地低頭看了眼山羊鬍子老頭，眼神饒有趣味。
後者身體一顫，莫名有些發寒。
「冥府的第三任領導者...」
江曉呢喃自語，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邪異的弧度，
「北冥鬼可否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