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瞬。
已是滄海桑田。
唯有竹林間的江曉與江輕夢在血芒籠罩下,彷彿橫跨了時光歲月。
旁側的枯木已生新芽...
前方庭院中的青年一襲華服,氣息更顯沉穩,神華內斂,一雙黑眸宛如古井般深邃無比。
「怎麼回事?」
江曉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看向掌中的宿命珠。
這恐怕早已超出了兩年...
第一次大霧中的時間線與現實應該差不多才對。
可眼下,庭院中的「自己」卻成長到了完全令人看不透的神秘境界。
八重御靈師?玄鬼?
「江曉。」
正在這時,姬輓歌從屋內走了出來,徹底成了居家的溫柔女子,款款地走到了青年身旁。
青年將姬輓歌緩緩抱於懷中,隨後俯瞰著遠處的風景,忽的道,「輓歌,我想我們可以出去了。」
唰!
此言一齣,姬輓歌立馬驚詫地看向了青年的側臉。
青年道,「上次封門鬼蜮,我遭遇了李某,交手幾番後,他猜出了我的身份。後面我與他聊了幾句,倒也釋懷了過往種種。」
頓時,姬輓歌好像明白了什麼,緊抿起了櫻唇,眸中更是流露出一抹無法言明的光彩。
青年語氣認真道,「輓歌,我想告訴江蟬,她哥哥還活著,我想真正地踏足人間!」
「蘇家怎麼辦?」
姬輓歌忽然擔憂地說道,「就算天機宮不會...可蘇家...」
「在此之前,我自然會去蘇家一趟,以江曉的身份。」
青年淡淡地說著,便剎那間消失在了原地。
待到歸來。
已是傍晚時分。
一襲華服染著幾滴梅花狀的鮮血,黑髮略顯散亂,但那雙黑眸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蘇家已被我折服。」
這便是青年對姬輓歌說出的第一句話。
然後——
「輓歌,你想要場什麼樣的婚禮?」
青年的第二句話便徹底掀起了一場驚世的舉動。
......
二月初二。
晨霧未消,寒霜似雪。
然則這座華國南部的三線小城鎮卻熱鬧了起來。
今天是後山那對神仙夫妻結婚的日子。
生活在此地的人們早已對二者有了發自內心的憧憬。
尤其是那些曾經的稚嫩孩童,如今即便是成家立業的中年人,可偶爾還是會上山拜訪一番...
婚禮並不在鎮上舉辦,但鎮上的人們還是為此佈置起了喜慶的氛圍,彷彿是在與其同樂。
唰!
倏然間,鎮上的普通人紛紛抬頭,震驚不已地望著那幾道宛如流星般的璀璨弧光。
「小首席...」
「或許該叫江曉更貼切吧?」
「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後山上,天機宮的八重御靈師們降至在了別墅外。
大門處。
華服青年嘴角噙著一貫的笑意,道,「九靈、龍首、天相...好久不見。」
在其身旁。
姬輓歌則還是頗為忌憚這些八重御靈師。
「宮主讓我來帶句話...」
九靈看了眼姬輓歌,道,「天機宮不是蘇家,只要夢魘鬼不會對人族造成威脅,天機山有那份氣魄歡迎小首席的拜訪。」
「小首席已經不再了。」
青年淡淡一笑,「不過鄙人江曉倒是可以去天機山看看。」
一番閒話交談。
隨後又是幾道星辰般厚重的靈威降臨!
青年自然逐一招待,神態間盡顯從容淡定。
「哥...」
「江曉...」
最後出場的是如今七重御靈師的江蟬以及下一代三清宮宮主蘇寒。
「小姑被爺爺警告了,不準來參加你的婚禮,讓我說聲抱歉。」
蘇寒如今的言語談吐不乏看得出李某的影子。
「哥,你為什麼會...」
少女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件事。
此刻無人注意到。
竹林間。
宿命珠散發出的血芒中,江曉宛如一塊木頭般,歷經了不知多少歲月。
「唉~」
許久過後,一道無人聽得見的嘆息聲隨風飄在這方天地間。
那場舉世矚目的婚禮正在進行著。
曾經的種種困境伴隨著其強大的實力終是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