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相也無能為力了。
玄黃塔鎮壓巔峰玄鬼本就有些勉強,甚至於還是特意為北冥鬼準備的才對,結果卻白白浪費在了這樣一頭厲鬼上...
正在這時——
撕拉!
一隻尖銳的利爪突然至黑暗中伸出,攜著濃郁的血光猛地撕破了天相的後背。
天相完全沒能反應過來,整個人當場再度遭到重創,後背處血肉模糊,白骨都隱約可見!
「不好!」
待到這時候,天相方才意識到了自身絕望的處境。
莫說對付北冥鬼...
此時此刻,三清宮深處可是足有好幾頭封印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巔峰玄鬼。
這些厲鬼無不是在各自時代中立於百鬼榜頂端的恐怖存在!
「該死的北冥鬼!!!」
頓時,天相死死咬牙,恨不得將江曉生吞活剝,「我天機宮歷代先賢不知付出了多少生命的代價,才將這些罪無可恕的厲鬼封印在了天機山下...」
甚至於都不敢想象,
這些巔峰玄鬼一旦真的到了外界,將會掀起一場怎樣的腥風血雨?
撕拉——
突然間,那隻猩紅的鬼手再次從虛空中伸出,以防不勝防的攻勢掏穿了天相的腹部。
噗~
天相大口吐血,整個人踉蹌後退數步,眼瞳都渙散了一下。
為什麼?
自己預知危機的能力失效了?
還有...
那頭玄鬼又藏於何處?為何神出鬼沒,完全琢磨不到?
「嘻嘻嘻~」
「這就是高高在上的八重御靈師嗎?為何如此狼狽呢?好可憐啊...」
「本座記得他,天機宮這一代的天相,曾經和星宿那個臭娘們想要將本座煉成一個手鐲!」
「千鳩鬼,別這麼簡單地殺了他。我倒也想嘗試下,能不能將這御靈師煉為一個小鬼。」
黑暗中,一道道喑啞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語,令人毛骨悚然。
「我應該說過一次,叫我千鳩。」
正在這時,一個黑衣少年至虛空中緩步踏出,「為何我要用御靈師所取的鬼代號?」
黑衣少年漠然地掃了眼地上垂死掙扎的天相,隨後舔舐了下右手沾染的鮮血,嘴角微勾,
「八重御靈師的血,一如既往的美味。」
與此同時。
因為缺乏御靈師的控制,玄黃塔終究只是一件八重御靈師留下的靈器,無法真正控制住巔峰玄鬼。
伴隨著一道怒吼聲,
大夫子攜著滔天兇威,再次掙脫了禁錮,出現在了人世間!
「御靈師!再來!老夫看你究竟還有多少保命的手段!」
大夫子足有數千年沒動過手,此刻兇性被挑起後,煞氣席捲八方,足以震懾一切八重以下的御靈師!
同一時間。
數道恐怖黑影逐一從黑暗裡顯露了出來,全都殘忍地看向了此處唯一的八重御靈師——天相。
.......
石道最深處的房間中。
這是哪怕大夫子等巔峰玄鬼也不敢深入的地方!
原因很簡單,
此處乃是九重御靈師李某閉關之地。
此時此刻。
李某放下合道的執妄過後,終於直面起了自身無法根除的陰暗面。
「何必執著於高高在上的天道呢?」
「力量...來自於你我的內心...不是嗎?」
「這個世界本就是如此,眾生皆苦,七情六慾化作的苦海便是深淵。」
「相比崇高卻無法實現的理想,飽受煎熬。何不放下一切,沉淪於慾望當中,尋找到位於深淵中的彼岸。」
無人看得見的內心世界中。
一道道聲音環繞在李某周遭,這是屬於「本我」的聲音。
「天道...我看不到彼岸的存在...」
忽然間,李某呢喃地開口問道,「可深淵中就有彼岸嗎?」
「若是嫉妒那便奪了對方的一切,若是憤怒那便毀了對方的生命,若是色.欲那便盡情沉浸於歡樂之中...」
冥冥中的聲音如此回答道,「這便是一切的意義所在。」
「存在於深淵中,真正屬於世人的彼岸。」
伴隨著這些話語。
李某徹底陷入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狀態當中...
唰——
現實中,宿命珠的碎片血光大綻。
一縷可憐的天道氣息想要驅散那些不斷侵蝕而來的黑暗,最終無力黯淡了下去,黑暗源源不斷地湧來。
那一襲聖潔的黑白道袍徹底轉化為了墨汁般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