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珠的因果線中,
北冥鬼又不是沒有覆滅過蘇家......
方才種種只不過是因為影鬼給出的提示令江曉思忖了許久而已。
「影鬼,我所做的這一切是對的嗎?」
江曉罕見地首次詢問起了外物,內心到底還是有些迷茫。
「...你一直都是對的...」
下一刻,影鬼給出的回答令江曉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我接下來準備殺了蘇家所有人,也是對的?」
江曉突然眼神一厲,語氣森然,持著玄武劍的右臂更在逐漸猩紅魔化。
「...自然也是對的...」
影鬼可就對於江曉明白太深了。
「切。」
見狀,江曉撇嘴,隨後收起了猙獰,卻還是大步上前。
「你還想要幹什麼?!」
蘇澤大怒,正欲阻攔。
可蘇酥卻察覺出了些許,連忙將其攔住,搖搖頭,「二哥,讓江曉自己處理。」
另一邊。
江曉攜著攝人心魄的凶煞之威,一步步來到了蘇家所有御靈師面前。
蘇若雲等人早就被蘇澤打得失去了戰鬥力,此刻又能如何面對北冥鬼,只能是咬牙竭力不顯露出頹態。
蘇若淵則半死不活地耷拉著腦袋,黑髮披散下,佈滿血汙的雙眼勉強看著這個為蘇家帶來死亡的玄衣青年。
唰!
眉宇間的火焰印記陡然亮起。
一股重力直接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蘇若雲等人羞憤地鎮壓在了地面。
「蘇若淵...」
下一刻,江曉譏誚地勾起嘴角,猩紅的劍尖劃出一道血線,劍鋒直指蘇若淵的咽喉。
唰!
當下,蘇澤就快要忍不住了。
蘇酥同樣一驚,卻還是死死咬唇,竭力抓住蘇澤的大手。
唯有蘇若淵一動不動,本就失去了力氣,只同樣艱難地勾動嘴角,似乎想要露出譏誚的笑意,掩蓋自己的失敗與落寞。
「老東西,你這輸的也太慘了啊。」
江曉的手以及玄武劍保持得很穩,內心更歸於了平靜,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老人,「真可憐...」
蘇若淵眼中流露出了些許怒火,卻又很快消散,只一言不發。
「有很多聲音。腦子裡的,腦子外的,都在告訴我一件事。」
江曉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喜怒之色,道,「似乎殺了你,我就是個外人眼中弒殺親人,無情無感的機器?可,我想說,這是錯的。」
「事實上。從始至終,你這死老頭連同你所視為珍寶的那什麼狗屁蘇家。在我眼中,都不過一團狗屎!」
江曉眼神冷了些,劍鋒更深入一寸,刺破蘇若淵的脖頸,帶出一抹鮮血,「若是從一開始,我就沒把你當做是血脈至親,彼此只不過擁有仇恨的敵人。那麼,我殺了你,又有何好評判的呢?」
「動...動手...」
正在這時,蘇若淵終於沙啞地開口了,徹底忍不住這最後攻心的言論。
惘然、蒼涼、悲哀、痛楚等等情緒編織在了其心中。
「...好。」
江曉深吸了口氣,點點頭。
下一刻,
江曉神情陡變,眼神一厲,右手攜著璀璨靈芒,帶過一抹極致的血光。
唰!
唰!
唰!
霎然間,全場死寂,鴉雀無聲。
可下一刻——
蘇若淵卻愣住了,堪堪地低下頭,看向刺入自己腹部丹田處的那一劍。
「殺了你,白白惹得一身非議,還得讓小姑對我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江曉轉過身,同時收回玄武劍,並單手一招,強行將那把蘇家的鎮族仙劍,龍淵劍給奪了去。
「倒不如廢了你這老東西,留你半條命,後半生便一個人在空曠無人的宅子裡,回想自己這一生的所作所為。」
此言一齣。
蘇若淵眼瞳驟縮,面色死灰,立馬聯想到了曾經北冥鬼送給自己的那一句話——孤寡鰥獨!
同一時間。
江曉玄衣翻飛,右手持著龍淵劍,大步朝著蘇酥走去,露出了一貫的微笑,「小姑。」
蘇酥怔在了原地許久。
全場沒有絲毫多餘的聲音...
哪怕是蘇澤此刻也如同泥塑,不知該說些什麼,或是怎樣教訓這個「侄子」。
「走吧,我們去處理最後的李某。」
待到最後,江曉右手持著墨白的龍淵劍,左手再喚出猩紅的玄武劍。
御靈師與鬼物兩股巔峰至強的力量交織在體內...
江曉抵達了最後的階段!
......
嘭~
同一時間。
伴隨著一道沉重的腳步聲。
四盟以及玄門動作齊齊停滯了下來。
王瀚與鬼道士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了後方那道恐怖的黑影。
「諸位,過家家的遊戲該結束了。」
黑暗中,一道喑啞的聲音迴盪在了整座宮殿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