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許久後，
李某睜開雙眼，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了諸多複雜之情，良久才盡數斂去。
「因果之力實在玄奧萬千。」
李某摩挲著掌中的後悔珠，自忖道，「難！若沒有斬斷因果的能力，」
「我最多再經歷三道因果線，便無法承載更多斑駁的記憶。」
正在這時——
「咱李宮主有沒有記憶混淆？還記得人族戰神，北冥鬼不？」
伴隨著那道熟悉的聲音至遠處響起。
下一刻，一個玄衣束髮青年如入無人之境般，隨便就走進了三清宮。
「怎麼樣？」
江曉很快就進入了正題，「你第一次用後悔珠，效果應該還行吧。」
「嗯。」
李某喚出一張【臨】字道符，同時罕見地開口道，「江曉，你的第八個能力【瞬】，試一試？」
「呵。」
聞言，江曉輕笑一聲，下一刻眼神陡然一厲。
唰！唰！唰！
二者齊齊運轉靈力，身形快如閃電，在三清宮大殿的方寸間，一黑一白兩道靈芒不斷糾纏交錯。
這便是九重以上的風景了，
哪怕同樣身法見長的九靈若是此刻在三清宮，恐怕不出三息時間，便會敗下陣來。
許久過後....
李某主動撤消了【臨】字道符，並停下動作，「...還是差了點。」
其黑白道袍的衣炔被截斷了一角...
「你丫怎麼還用上了【皆】字道符？」
同時間，江曉看著肩頭方才遭重的一掌，罵罵咧咧道，「合著我也該拔【斷魄劍】和你打是吧？」
「呵。」
李某輕笑一聲，道，「江曉，如今你的實力超出我太多了。」
另一邊。
江曉也坐了下來，端起茶水喝了杯，明白自身的獨特。
【切】進階【斷魄劍】的提升不可謂不大，到時候等到下一個能力進階極致，自己又將有一波大提升。
這逆天的提升速度，誰跟得上？
與此同時。
一襲白衣的蘇寒站在後方，渾似道童般，隻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玄衣青年。
這個同齡人...曾幾何時...對方還是自己眼中的宿敵...
「怎麼還不去探望你爺爺？」
正在這時，江曉調侃了句蘇寒。
自從蘇若淵進了天機山，蘇家人擔心老頭一個人孤獨，每天都會變著法去探望一次。
「你今天怎麼不在冥府待著？」
李某同樣開口問道，「最近有什麼事嗎？」
此言一齣。
江曉沉默了片刻，爾後認真道，「老李，要是我和夜王進了深淵，天機宮和冥府，你一個人守得住不？」
「可以。」
李某並未猶豫。
可，江曉卻嘆了口氣，再度喝了口茶，無聲沉默。
「我上次問了夜王。」
李某道，「那黑暗棺柩還好，我們不需要犧牲所有，便可為你打造一個。」
宿命界畢竟是宿命珠所在，距離天道最近的世界，玄鬼都曾有幾十頭，八重御靈師也是數量眾多，遠勝過其他世界。
「得。」
江曉這一次倒是沒再激動，而是笑罵道，「見面就要送我一個棺材是吧？」
「這個世界已經快要堅持不住。」
李某眼神認真地看著江曉，「天機山同樣在變黑，江曉，你是想和我們一起沉沒，還是為我們尋找希望？」
「不是其他。」
江曉搖搖頭，道，「我現在是擔心輓歌的事，若是能解決掉夢女，往後的壓力恐怕就得交給老李你了。」
聞言，李某這才鬆了口氣，爾後道，「後悔珠令我的實力有了一些突破，此外，天機珠也讓我感悟了些真正的九重境界。」
「哦？」
江曉詫異地看了眼對方，倒是知道天機珠具有類似合道的奇效。
可自己壓根也用不著感悟天道。
天道印記再加宿命珠，境界突破什麼的，不就水到渠成，理所當然的事嗎？
「儘管你將註定合道。」
正在這時，李某開口了，「可我憑藉天機珠亦有另一番感悟，江曉，你還記得本命靈器中的那些星辰嗎？」
「自然。」
江曉點頭。
「除去魂珠孔位以外，那些看似點綴的星辰似乎另有玄奧。」
李某道出了一個九重御靈師的最大玄奧，「我在用天機珠修煉，心生感悟，試圖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在許久過後，我真的看見了那些星辰的風景。」
「嗯？」
江曉愣了下。
永恆靈海上空有一片浩瀚星空，那是本命靈器鑲嵌魂珠的所在，背景則是萬千星海。
可自己卻從未想過將心神深入到其他的星辰中...
「那些星辰唯有貧瘠的土壤，其餘什麼也沒有。」
李某繼續道，「可我想，如果是真的九重御靈師，融合了天道，或許可以令那些星辰誕生出生命。」
譁！
此言一齣，江曉神情微滯，立馬明白了李某的意思。
另一邊。
蘇寒同樣被師尊這番話震驚住了。
「目前我只能竭盡所能讓其中一顆星辰產生了水。」
李某想了想，道，「不過，只要用天機珠繼續感悟下去，或許也能做到更多。可遺憾的是，天道終究不可能讓我領悟徹底...」
「可，我的境界仍有極大的突破，若再遇上那鬼神父，應該是可以與其抗衡一二。」
......
與李某的一番交談，
江曉放心了許多。
看樣子老李不愧為人族天驕，這段時間有了後悔珠以及天機珠，進步極大。
「要是實在尋不到夢女...」
江曉看著天機山外的漆黑天幕，眉頭凝了起來，「再等三天，實在不行，必須得和夜王進深淵了！」
未曾想，一番波折之下，自己終究還是得進入深淵，所謂的宿命果真是難以言明。
正如蘇澤剛出現時所說的一樣，
這個世界最大的敵人並非那些怪物以及主宰，而是深淵無時無刻的侵蝕，或者說扭曲了一切的規矩珠。
除此之外。
自己所需的那些鬼物以及靈珠，如今也唯有在深淵萬界中才尋得到結果，更何況神秘的北冥界等等。
道路本就延伸向了黑暗中...
可沒讓江曉等太久——
兩天後。
一頭自稱至深淵中逃出來的夢女出現在了冥府！
【作者題外話】：夢女篇即將開始，這一篇基本就是最後深淵的序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