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
北冥與神子齊齊釋放出了滔天的靈壓，席捲八荒。
從上空俯視下去，場面格外的震撼，如同一副巨大的太極圖，二者周遭的天地皆形成了場域。
「嗯，不錯。」
風伯真君點頭道，「然後呢？殺光妖族過後？準備幹什麼。」
李某道，「那便該回南山書院，繼續修煉...」
不等其說完，
風伯真君就打斷道，「老夫聽院長所說，你心懷天下蒼生？」
李某微訝，爾後道，「嗯。」
「那就說說北冥這個昔日的人族仙尊。」
風伯真君開口，語氣冷漠，聽不出喜怒。
聞言，李某詫異不已。
自己一個小小的九重御靈師，如何能評價這種人物？
「說。」風伯真君唯有簡短的一個字。
李某眉頭微皺，道，「據晚輩所知，北冥仙尊似乎是因為其師弟的死，方才選擇了對抗天庭的路？」
「不錯。」
風伯真君看著下方的北冥，「紫雲魔尊的家族，當年私藏隕星鐵礦脈，被天庭發現後，自當處決，以示警告。」
李某沒開口。
這話題明顯是扯上天庭了。
隕星鐵乃是煉製戰衣的神物，珍稀無比，諸天萬界都不超過五條礦脈。
「此事是天庭不對。」
誰知，風伯真君卻開口了，「但，天庭早有法規警告。漏洞只在沒有趁早殺死紫雲，過後，紫雲為了復仇，你可知殺死了多少人？」
不等李某回應，
風伯真君就主動道，「在天庭追殺紫雲魔尊期間，對方共造成了不下百億生靈的隕落。」
李某內心一凜。
百億生靈，這四個字看起來輕鬆，可究竟有多沉重？
「北冥仙尊如今反抗天庭，你覺得又將造成怎樣的生靈塗炭？」
說到這裡，風伯真君語氣有了情緒，悵然道，「天庭有很多問題，可不該是以這種方式解決。」
李某沉默無言。
自己如今的實力太低，對這種事難以做出任何影響。
「老夫閒來無聊時，查過你的一些事。」
風伯真君忽然轉口說道，「挺有趣，你的來歷大有問題，一切皆是捏造。」
他看著李某，雙眼微眯，一抹玄奧的道意流轉，「並且，你的因果線也被更改過...」
李某微微一驚，隨後是驚訝、困惑、不解。
「放心，老夫對你無害。」
下一刻，風伯真君收回眼神，淡淡道，「事實上，我很欣賞你。」
「原因是在於，你的資質很好，若可打磨一番，未來有仙尊之姿。」
「最後，老夫也曾有過與你一樣的理想。」
......
破碎的天地間。
戰場上，天昏地暗，血海浮沉。
「北冥。」
金髮神子右手虛抬，持著一把無形的道劍，「以這種方式落幕，你喜歡這樣的葬禮嗎？」
其金髮在黑暗中飄舞，閃爍著燦光，一縷縷鴻蒙神血運轉，成千上萬道玄力絲絛繞體。
那雙眼充斥著華貴的紫芒，如有日月輪轉的軌跡，演化著萬物。
這一刻，
金髮神子立於黑暗中，卻有團光將其包裹，神聖祥和。
其整個人像是一尊巡天的神主，玄光加持，令人靈魂顫抖，跪地叩首。
看著這一幕，
江曉雙眼微眯，玩味道，「小紫薇體內的神血還真不少。」
對方體內的神血太濃郁了，這種道韻的加持，遠遠超出了任何一個神子。
同時，這也是自己第一個打交道的紫薇天君的後代，重生過後，斷魄劍與無相劍的首次交鋒！
「這恐怕才是真正的神子吧...」
觀戰的御靈師們都感到了某種難言的壓制。
這種無上的氣息太過超脫，
眾人就像是看著一個即將羽化飛仙般的謫仙，魂光都在發顫，欲要臣服在其腳下。
可就在這時——
轟隆！
江曉狀態飆升至巔峰，再無保留，全面爆發出了道意，令九天十地都在震動。
在其周圍誕生出一個巨大的混沌領域，濁清二氣化作兩條生死蒼龍，互相纏繞，環繞著極致道勢，貫通了天上地下。
誠如李某看到的那一幕，
這是猶如一副太極圖的對峙景象。
.......
黑暗、無相之道vs生死、極致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