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感到了絕望,如此無敵的北冥仙尊,各種手段盡出,可還是無能為力,無法阻擋天庭的大勢。
天庭,如同「至高」的近義詞,從古至今都俯視著諸天一切。
十大天庭真君聯袂降臨,無不是一個時代的至尊,一條大道的無敵者,足以令諸天所有璀璨為之黯淡。
他們齊出,誰能敵?更何況此刻還手持著神血所化的天君道果,更足以橫推一切,碾壓萬道。
十道至高的身影佇立在蠻荒天下的上空,令天穹都要炸開了,所有光芒都在黯淡熄滅...
他們一動不動,只俯視著下方的那個白髮仙尊,目光便可壓塌虛空,令眾生感到無比壓抑,只能臣服、跪伏在地。
可就在這時——
轟~
一道震動了古今未來的大雷聲突然迴響在了蠻荒天下的上空。
撲通!
該要如何去形容這一道雷聲?
諸天萬界的所有生靈都聽到了,像是炸響在了靈魂深處。甚至有許多人直接雙腿一軟,癱倒了下去。
「難道是...」
幽冥天下,一個老輩修士突然老淚縱橫,試圖窮盡目力,看到那片蒼茫的天。
「這是舉世之力,諸天無數生靈用性命召喚出的雷聲啊!」
一個老嫗直接悲痛大哭了出來。
這個老人已經不知多少歲了,此刻卻坐在地上,像是孩童般,嗚咽大哭。
真的死了太多的人了,自己的子女全都死在了天庭的鐵騎之下。
那些悲,那些痛,
如今終於換來了上天的一道「哭聲」。
轟!轟!轟!!!
不,不只一道,雷聲不斷,像是要震斷諸天的歲月長河,打破各座天下的穹頂。
「北冥成尊!」
「北冥大人,踏道劫,稱尊吧!」
「嗚嗚...還請北冥仙尊...重返仙尊之境!!!」
這一刻,諸天萬界,所有生靈全都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哭聲,只希望能誕生出足以破滅天庭的至尊。
「怎麼回事?」
那十大真君全都變了神色,舉目四望,彷彿即將有什麼滅頂之事降臨一樣。
他們的心,猛地跳動了下。
肉眼可見的是...
突然間,整座蠻荒天下失去了色彩!
是的,這是真的世界失去了顏色,時空像是褪了色一樣,全都淪為了單調、死寂的灰色。
「萬物凋敝?」
灰色世界中,萬夢真君甚至都嚥了下口水,竟想到了這個詞彙。
「生死道劫?怎麼會?仙尊之劫也沒這麼恐怖吧?」
龍蛇真君也呆滯了下。
這是什麼級別的道劫?為何如此詭異?
那大雷聲,之前分明那麼響亮,此刻卻像是被無限遠離了,彷彿發生在另一個時空。
不對...
是這座天下掉入了生與死的邊緣!
天啊!
整座蠻荒天下都成了天劫的領域!
這一刻,每一個天庭真君心中都升起了無法形容的心悸感。
「不!不可能!就算是生死仙尊之劫又怎樣?我等在道劫中,照樣能誅殺北冥!」
突然間,龍蛇真君猛地握住了手中的八丈蛇矛,冷眼盯向下方那個白髮仙尊。
他有信心,這源於一條大道鑄就而成的無敵道心。
就像是當初的風伯、青秋一樣,仙尊畢竟也稱得上是一個時代的主角,就算是極致道劫,那也是可以沾染一二的。
下方的大地上。
白莊也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他誇張無比地看著身邊的白髮男子,「北冥...」
對此,江曉只開口,「掌門,接下來,離我遠點。」
砰!
白莊內心一跳,整個人都快錯愕住了。
此時此刻。
整座蠻荒天下完全化作了灰白色的世界,像是掉入了異次元空間,一切聲音都被無限遠離了。
世界的中心,江曉立於十方天地,低垂著頭顱,遮蓋住了那雙化作混沌的眼眸。
眸光,明滅不定,如陰陽交泰。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雷聲...
不對!突然間,蠻荒天下的所有生靈,哪怕是仙尊都被接下來的一幕,深深地驚駭住了。
雷聲完全變了啊!
天空哪兒有什麼雷潮?
那沉悶的聲音就來源於這個世界的四面八方。
於一雙雙駭然的目光當中,
這個世界突然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血色閃電,劈開了虛空,像是打破了生與死的界限,顯露出漆黑一片的陰間。
然後...
一個個人形生靈,從那黑暗空間中踏了出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如蝗蟲群般淹沒了整座蠻荒天下。
「這...這是什麼啊...」
這一刻,萬夢真君都傻眼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生死之道怎會如此特殊?
這是將一整座天下都拖入了道劫當中啊,甚至於已經遠遠超出了仙尊的領域!
灰色的世界當中,天地就像是一個被打破了的瓷器,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縫,然後那些不知是什麼東西的存在,源源不斷地冒了出來。
這一幕簡直太讓人頭皮發麻了。
「你們斬殺了多少大道之敵?也敢稱無敵。」
正在這時,江曉突然抬起了頭顱。那雙眸子,像是貫通了生與死的界限。
撲通!撲通!撲通...
不知為何,此言一齣,十大天庭真君的內心全都劇烈跳動了起來。
他們每個人都是一條大道的無敵者,昔日登臨仙尊之時,自然是橫掃盡了宇內的一切敵,血戰八荒。
可眼下...
龍蛇真君看著以整座天下為劫場的景象,整個人都快懵了,「這是準十三重…還是…」
這一天,北冥是要在成道之前,血戰八荒,斬殺十大天庭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