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楚平打電話回去,告訴王愛軍,自己星期一早上就可以回鄉裡。
接了電話,王愛軍卻似乎正好有什麼事情找他,讓他星期一先不要回湖山,他一早要來縣裡去農業局辦點事情,因為農業局局長和楚平是老鄉,所以他想和楚平一起去,老鄉見老鄉辦事也方便些,實際楚平知道,王愛軍關鍵是要他在飯桌上擋酒。
王愛軍要中午十一點才到,楚平在外面吃了早餐回來之後,坐在房間裡看了一會書,心裡還是考慮昨天晚上和周**說話的情形,老是責備自己怎麼就沒提自己工作調動的事情。
本以為中午有個大飯局,誰知道王鄉長來了之後,並沒有邀請其他人,只有他和楚平兩人,在南湖飯店要了個包廂,連他吉普車的司機都沒叫上來一起吃飯。
點了菜,關上包廂門,王鄉長四周看看,甚至還開啟門看看外面,見沒人,這才壓低聲音:「楚平,我之所以要你先不回去,是有個訊息要告訴你,昨天晚上白一丁和人喝酒吹牛時吹漏了嘴,他說再過幾天,你就不在湖山了,我看他肯定要弄什麼陰謀。」
「來你這之前,我剛去諸葛縣長那裡坐了一下,試探*的提了一下你的事情,聽諸葛縣長的口氣,只怕也是要調你走了。」王愛軍還楚平沒說什麼,實際上王愛軍已經在諸葛縣長那裡得到了證實,調楚平的事情只差常委會上過一過,再下文就成了,他現在自然不能說這麼清楚和嚴重。
當然,這訊息楚平早就知道了,而且他還是為了這訊息來縣城的,不過王愛軍能專門從鄉里跑到縣裡,這麼費盡心機來告訴他這個訊息,也讓楚平感動。
「你得想想辦法。」王愛軍嘆息了一聲說。
「能有什麼辦法想。」楚平不知道他的意思,更不知道他的目的,也不敢深說,無奈的說了一句,「實在不行,我跟我同學去深圳下海算了。」
「這是一個出路,這幾年和你接觸下來,特別是這近一年和你搭班下來,不過我倒覺得你還是適合幹這個,該活動的也應該活動活動。」因為楚平是請假去省裡會同學的,所以他剛才這樣提了一句,王愛軍聽起來也覺得正常。
「算來算去,在縣裡還真沒有一個人會幫我說話。」楚平無奈的笑了一下。
「這事情,你只有找周**了。」王愛軍到底是做了多年鄉長副鄉長的人,一句話就指出了要害,「我也就和諸葛縣長關係好點,不過他在常委裡說話分量也不是特別大,畢竟只是一個常務副縣長。其實,他並不贊同把你從湖山調走,還和林縣長爭過這事。」
楚平感激的看了一眼王愛軍,他能有這樣一句話就已經不錯了,現在這個時候,能給他通風報信,就已經是幫他大忙了更何況他這意思還是有心想幫他牽線搭上常務副縣長諸葛。
「我說怎麼奇怪呢。」楚平想了想,能搭上諸葛這個常務副縣長,那常委會上與自己有關的事情,至少也能訊息靈通一些,所以也決定有些事情不向王愛軍隱瞞了,還得請他幫忙,今天就搭上諸葛副縣長,「昨天晚上,我在招待所食堂吃飯的時候,碰到周**,後來他叫我一起去散步,還和他聊了一會。」
「啊,碰到周**了?」王愛軍神情有些緊張起來,可以看的出他還真是關心楚平,「早知道,我昨天傍晚在電話裡就和你說了這事情,你還能和他說說心裡話,我還擔心電話裡說話不方便,現在看來錯過機會了,他有沒和你提這事情?」
「領導哪裡能和我說這事情。」楚平說,「我是奇怪,昨天吃飯的時候,周**怎麼對我有點感興趣,還叫我一起去散步,一路上也問了幾個問題。」
「問什麼了?你怎麼說的?」王愛軍問。
「就是問我現在的情況,問白**這人怎樣,問班子情況。」楚平想了想,找了這樣一個話題說,「這樣的問題,我能說什麼,自然說一切說好。」
「你這樣說,倒也沒錯。」王愛軍沉默了一下說,「沒問別的了?」
「後來不知道怎麼扯到大棚蔬菜上去了,周**似乎對農民種大棚蔬菜還是蠻感興趣的。」楚平這話可沒撒謊。
「真的?」王愛軍眼中有了喜色。
「嗯,問了一些前因後果,也問了今年準備怎麼辦。」楚平說,心裡估摸著或許周**只怕真的會和宋麗春說的那樣,讓他再在幹半年副鄉長,將大棚蔬菜搞了點名堂後,到時候再看具體情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