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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對峙(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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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群眾頓時轟然叫了起來,外面不少人叫囂著:「打,打,打這些狗日的!」搞計劃生育的幹部,一向不讓村民待見,無論哪裡的村民,無論是否計劃生育物件,都不喜歡搞計劃生育的幹部,所以看到這樣的情形,村民們就將自心底裡壓抑著的不滿,用叫聲發洩了出來,加上人群裡有人挑撥,不一會這呼聲,和支援孫狗兒打人的聲音就高了起來。

也就在這時,圍觀的群眾越聚越多,趙懷家房子前空闊的空地上擠滿了人群,楚平簡單的看了看,估計有六七十人,似乎還有一些不是上山村十里寨的村民,這些可以從他們的衣著看出來,這七八個人,很明顯的穿著城裡人的衣服,而且還在人群中穿梭,說著什麼話,讓圍觀的群眾們更加群情激憤起來。

還好十里寨本身人不多,總共只有三百多號*,*部分人下地去了,不然經這鑼鼓一敲,只怕一下子就能聚集幾百成千的人。

楚平已經沒有時間關心李建國被打了,他擔心發生群體事件,特別是擔心不明**的群眾,被這幫流氓欺騙,甚至在混亂中受這些流氓的襲擊,到時候這些人溜之大吉,這責任肯定都推到了工作組身上。

這孫狗兒和張藤只打了一拳就沒動手了,楚平估計趙懷這是在看工作組的態度,如果工作組就這樣停手,灰溜溜的說好話,就這樣撤退,他或許就不會再動手,事情也就這樣結束了。

有了這個判斷,楚平看向趙懷。

果然,這小子正偷偷的笑,而且似乎用他們特別的暗號在和張藤交流,張藤剛要揚手推走向前走的楚平,趙懷朝他輕輕的搖了搖頭,張藤放下手,假意去提褲帶,這更堅定了楚平的判斷。

趙懷他們昨天晚上實際上就是這樣策劃的,這楚鄉長軟硬不吃,那怎麼辦呢?後來還是宋恩慶出了個主意,現在的幹部,最怕的就是和老百姓鬧架,最怕的就是發生群體事件,不如就給他導演一個群體事件。經過宋恩慶詳細解釋這個群體事件,趙懷這才拍板決定,搞這種小事情不是小菜一碟嘛,於是連夜從縣城叫了七八個小混混,自己和孫狗兒等人去那些工作組下一步計劃生育物件串通了一下,這事情就成了,有宋恩慶在外面督陣,有這幾個個小混混,這一場戲還不是隨便導演導演就成了。

不過在這個事情上,向不向鄭山通個氣,趙懷和宋恩慶之間有了分歧。趙懷覺得要和鄭山通個氣:「這老傢伙雖然不怎麼逗人喜歡,可人家好歹是村支書,白**撐著他呢,這事情鬧鬧了起來,還是得和他招呼一聲。」

宋恩慶卻堅決不同意,他認為上次他被工作組綁上車,自己媳婦被結紮了,這平時在村裡一手遮天,從不許外人cha手村裡事務的大霸王鄭山,居然一句話也沒說,連屁也沒放一個,任由工作組幹嘛就幹嘛,只怕他和楚平已經是穿一條褲子了:「不好說啊,你看這次工作組來,這老犢子和以往不一樣啊,人心隔肚皮,得防著一點,反正我們就是演演戲,又不是真的鬧事情。」

討論了好一會,趙懷決定還是去和鄭山說一聲,告訴他自己只是玩玩,不會出什麼事情的,沒想到他昨天晚上去找鄭山的時候,卻發現工作組的楚鄉長正帶著兩個幹部從他家裡出來,趙懷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被宋恩慶說服了,心想等把工作組逼回去了,再向他賠罪也應該沒關係,再說自己也不怕這老犢子,只是不想和他把關係搞僵而已。

楚平證實了自己的判斷,又想著有鄭山支援,膽子就大了一些,現在拖延一下時間,只要鄭山來了,事情就解決了。但是這個時候,絕不能讓事情發生變化,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楚平示意幾個工作組的人將趙懷攔在房子裡,不讓他和外面的爛仔們見面,也就是不給他發號施令的機會。

隨即他轉向孫狗兒與張藤厲聲的說:「你們是什麼人,妨礙政府執行公務,襲擊警察的罪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你們做幹部的能打娃娃,我們就不能打幹部了?」孫狗兒與張藤兩人異口同聲叫。

「你看見打了哪個娃?」楚平逼視兩人。

「沒有,我們聽人說的。」孫狗兒與張藤兩人又異口同聲的說。

楚平嘴角翹起了微笑,輕輕的在他們兩人之間說:「很好,你們倆這一拳,是要坐牢的,妨害公務、行兇打人,你們在縣城混過,這後果你們應該清楚!」

「你們先打娃娃的。」兩人又說。

「有沒有打娃娃你們心裡清楚。」楚平嚇兩人說,「你們不就是想搞成群眾圍攻我們嘛,把事情鬧大嗎,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的計劃,可這事情就算搞成了,就算我們都被撤職了,到最後你們這兩個最先動手的人會怎麼樣,你不會不清楚吧?」

「不清楚沒關係,我告訴你們。」楚平說這些的時候非常輕,就是不讓趙懷聽見,在鄭山沒來之前,最好的辦法是分化他們,「出了這樣的群體事件,最後縣領導都要挨批評的,說不定縣長都要撤職,你想一下如果你們是縣長,在被撤之前,最恨的人是誰?肯定是先動手的你們兩,到時候縣裡鄉里,這上上下下被這事情牽連的人,能饒得了你們?等事情過去了,想個辦法把你們抓進局子,進了局子後,有什麼享受想必你們沒嘗過,也聽過吧?」

楚平這樣一說,孫狗兒有些害怕了。

楚平見孫狗兒有些怕了,心裡就笑了起來,但臉上還是很嚴肅的說:「到時候這趙懷肯定啥事情也沒有,其他人說不定也沒啥事情,法不責眾嘛,可你們想想,你們兩個出頭的人,我們會放過你們嗎?別人不敢說,老子我就不會放過你們,反正你們經常在縣城混,到時候請公安的朋友做點手腳,弄你們進局子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就算只拘留幾天,出來的時候被裡面的犯人弄斷只胳膊,剩半隻腿也是很簡單的,是把孫狗兒?到那個時候,看是他宋恩慶說話有用,還是趙懷說話能有用。」

這些嚇唬孫狗兒和張藤的話,都是楚平和關山喝酒時,聽關山吹牛時說的,沒想到今天居然還派上了用途。

這話一齣,張藤可嚇壞了。這滋味他是嘗試過的,這裡面的水他也瞭解一點。前年快過年的時候,他在北街無意中偷了城關派出所副所長老婆的錢包,後來被抓緊局子裡,雖然沒弄斷手腳,可一個手指也算是廢了,現在陰雨天都還疼,當時還被打了個半死,那滋味只有受過的人才知道,就算在裡面真是打死人了也不用償命,打斷手腳什麼的那更是容易的事情,和犯人關在一起,兇狠的爛仔多的是。

「政府饒命,是他們指使的。」張藤慌了。

楚平更是心理有底了,沒有搭理他,指使朝孫狗兒說:「你現在還有一次機會,那就是老老實實跟我們去鄉政府,等派出所把事情搞清楚了,你最多是個從犯,受唆使而已。」

「好,我去了,我去┈」張藤搶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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