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平聽到這個傳言後,苦笑了一下,雖然和他說這話的人都有些為他抱不平,可自己能怎麼樣呢。
被白一丁這老犢子陰了去抓計劃生育工作,還好自己運氣好,見機的好,也得到了工作組一幫同志的支援,這才取得了一定成效,把這倒數第一的帽子拖了,不然即使不栽在上山村,也會因為計劃生育工作沒抓好被免除副鄉長的職務。
雖然自己和大家都知道白一丁這借刀殺人之計,可一點辦法也沒用,只能入他的圈套。
上山村還有最後一個寨子的計劃生育工作沒有結束,楚平決定過兩天再上山一趟,督促工作組把這項工作清理掉,也算結束一項工作,免得夜長夢多。
夜已經深了,可楚平有些睡不著,現在已經十月份了,還有幾個月就是鄉里換屆了,這大棚菜的事情一弄,自己再次去農機公司的可能*就更大了。
點了一根香菸,獨自一個人在鄉政府大院裡的小山頭上坐著,看著遠處還亮著燈的蔬菜大棚,抽光了一包香菸,隱約看到父親和母親還在忙碌的身影,心情似乎廓然開朗起來,大不了就不幹這鄉長了,回老家去種大棚菜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去深圳杜欣那裡也可以,杜欣已經多次邀請他去擔任她公司的副總經理,年薪五十萬呢,是湖山鄉一年的財政收入一半還多。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丟掉手裡的香菸屁股,就往辦公室走去,明天還要一早去縣裡開會,還是早點睡吧。
楚平沒有從大門進鄉政府的小院,因為要繞很多的路,而是從後面圍牆一個小牆洞裡鑽了進來,剛鑽進圍牆,就看到白一丁的房間還沒熄燈,從後面的窗戶可以看出有三個人影。
本來沒有偷聽這種嗜好,可從旁邊經過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可又想不起是誰,就無聲的在牆邊停了一會,想聽聽這個人再說話,確定一下這人到底是誰。
「媽的,這鄭山,烏龜王八蛋,等這事情過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他。」等了一會那人一直沒說話,楚平正要往回走,突然聽到白一丁在罵鄭山,就又側著耳朵聽了起來,「你小子還有點小聰明,那天要不是鄭山,楚平這小子肯定鬥不過你。」
哦,白一丁又提到自己,楚平自然更要仔細聽聽,可漸漸的後面的聲音聽不清楚,估計這說話的三人走到中間去了,突然楚平想起了前面說話人的聲音,但是心裡又不敢確定,心想著這白一丁雖然陰險毒辣,總不會和這些爛仔們勾結吧。
聽了一會,聽不到什麼,楚平也懶得再聽,就繞到前面輕手輕腳的進了自己的房間,剛半掩著門,還沒來得及開燈,就看到白一丁房間的門開啟了,白一丁伸出頭在天井裡張望了一下,沒有發現人,等兩人走出他的房門,拍著其中一人說:「這陣子你們受委屈了,我都知道,以前鄭山霸著村子,現在有我撐腰,你們只管放開手去幹,不過也要注意,不要把事情鬧大了,娃兒的事情,以後再說,女人有的是,找個別的女人生一個娃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兩個男人溜了出來,其中一個輕聲的和白一丁說:「白**放心,前面是我們輕看了那小子,失算了,這次我們有您支援,這湖山還有什麼事情辦不好,您放心,保準您滿意。」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楚平看著那謙卑的身影,突然想起了誰,頓時愣在了那裡,剛才自己還再安慰自己,白一丁不會和宋恩慶、趙懷這樣的爛仔混在一起,剛看到的一幕,還真印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看著關了門還亮著燈的白一丁房間,一切再也明白不過了。雖然白一丁沒在自己面前,可楚平眼前突然浮現出白一丁那雙陰險的三角眼和那張瘦削、蒼白的臉來,心不由得收緊了,自己怎麼會和白一丁弄成這樣。
看來自己這後面的工作,只怕更加艱苦,只是不知道這宋恩慶和趙懷會在白一丁的指使下,使什麼壞點子。
自己得儘快讓工作組把上山村的計劃生育工作結束了,以免出現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說不定還會害了工作組的幹部。